第146章(第2页)
她眸光怔住,忙抬头四下一看,并无搬抬家资充公的官兵,只有竹木婆娑的响声。
他也不慌不忙的。
待反应过来,陈绾月心急如焚,哪里敢再去撕什么帛,不把她给撕了才怪,说时迟那时快,不由分说在男人背后慌着要跳下,喊尽了好话,都拦不停韦延清的脚步。
他只是一笑,唇角冷冷的:“我管你?就算天塌地陷,撕帛为分这种话也能随口而言?”
“我是怕误会太妃娘娘和那人一伙……”
话不及完,他又硬声打断,显然气得不轻。
“要自刎?”
他讥嘲出口,漫不经心又足够意味深长,接着再有一声,就是连威带棒地沉沉砸来,“嗯?”
玩闹也该有个限度。
终究是他把人儿宠坏了去,敢拿性命来造弄吓人,无论如何,今日就是昼夜颠倒,也拦不住他教训一顿!
陈绾月叫这一句强调弄红了脸,后知后觉有多出乎意料,哑然无声片晌,嗫嚅道:“我这叫急中生智,毕竟还不知情况,能有应对法子也不错了。”
她这就略显狡辩了,两件事混为一谈,不是糊弄就是蒙混。
韦延清嗤笑道:“这么说我还要夸你不成?”
陈绾月“噗呲”
一笑,没能忍住,莫名失笑。
然而下一瞬,察觉到男人骤变的面色,忙收了啼笑,搂抱过去,悄悄趴他耳边低声撒娇:“夫君,绾儿知道错了。”
一码归一码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既然做错了事,就要好好赔罪,不然岂不白白让在乎自己的他伤心一场。
何况如此境地,她也很难真心笑得出来。
声音软软,吐息如同花苞清香,又嫩又鲜妍,此时她有意求饶,羞答答唯恐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听见,私情不与外人道,暖玉生香,韦延清心中自有一番独特风味可言。
他虽不再说话,气息却明显柔和下来,疏开的间距仿佛渐瞬拉回。
末了,陈绾月尚在思索,男人却忽然间态度大变,清冷嗓音中安慰明显,温柔得似要把她吞之入腹,藏去心里,也不知都自顾自想了些什么有的没的:“一会喝盏安神茶,好好睡一觉,相府暂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等她问,他认真交代道:“至于老太太她们,你也不用担心,狱中都打点过了,不一时都到相府。
若有异动,我自会遣人来掩护。
还有你身边的柳嬷嬷几个,也都在娇鸾畔候着,只人丁稀薄,你们没个能传信骑马或是跑腿之人确也不便,我把追鱼也留在这,你有事唤他。”
陈绾月深知情势危急,不容耽误,听他安排得周全,也便把头一点,怀着复杂的心绪伸手去搂紧男人胸膛,侧脸贴去他耳后,垂眸叮嘱道:“你要平安回来,尽量不要受伤。”
话音未落,她忽然记起那个平安符,一路匆匆,还在涿郡放着。
“等再去幽州,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韦延清点点头,也没问是什么,沉默背她去娇鸾畔,又尽可能陪了一会,待时辰差不多时,不作片刻耽搁地赶去宫城外。
柴胡分兵领队去狱中接应,那厢张仲辅已调军马往幽州附近聚集,趁势矫诏分鼎据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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