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2页)
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可韦延清还是觉得她要倒了,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委婉,然而隔着被,韦延清知道,她在哭。
在哭。
无声的……
有那么一瞬,他想拉着她的肩膀问一问:有关他们的一切,难道就这样算了,没了意义?
但他只是用黯淡的眼睫遮去一热的眼眶,男儿有泪不轻弹,孩儿没了的痛苦,他这个做父亲的,居然后知后觉到现今才意识到,胸脯撕裂,竟是如刮如凌。
然而他终究没等来一声“爹爹”
,至亲骨肉,只能称呼为“它”
。
韦延清逃也似地背过身去,不再看那轻轻发颤的被面。
末了,他吩咐道:“都出去吧。”
地下一溜儿胆战心惊的杂使都低头退了出去。
她虽多感,但并非脆弱。
一个人若是镔铁,久逢煎熬消已之境,也会自怜无人无火锻就八丈蛇矛。
若是细微雨水,久留干旱沙漠,风干了,云枯了,小片的雨坠落到行者的眼中,就成了汹涌的泪。
故她怎能不流泪?
他坐在边上,抱住了她。
韦延清头埋下去,冠发齐整,玄袍寂寞,那么高的个子,仿佛要尽倒在她身上去,又不敢太用力,似是怕压坏了她:“可还愿意相信我?”
话音落时,他的声音分明磁性沉重,却弱了下来。
被下的人儿没有反应。
陈绾月闷在被里,即使他掀开,两人有意无意对视着,谁也没再说过一句,她视线飘上去,仿若日光眩晕的蝴蝶翅膀,落去他眼中,蹭过平静的湖面,那翅膀带起泪光点点:“相信你什么呢?”
“韦延清,我不懂,你到底是在戏耍我,还是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没再说下去,可他什么都懂。
韦延清沙声道:“我们之间,”
他一顿,忽换了用词,“你对我来说,坚不可摧的,仍旧坚不可摧。”
她又何尝不知,什么“野种”
,“李绅”
,都不是一种具体,而是一种虚浮,加注了无形的一时情绪,说出来最难听的话,最刺心的无关之人。
两人多深的眷恋,怎可能不懂对方的心?
就如他分明知道,她不会背叛他,可还是被那玉佩激怒,忍受不了那不属于他的红痕。
她亦然,心内清楚地明白,失去孩子,他的痛不比她少上半分,不入耳的用言,无非是震怒下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以阻止她坚持留下这个孩子,而使自己陷入危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