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陈绾月奇怪的是,不管是卢太妃还是晋王,和韦延清的相处方式都不似寻常,三人往昔是怎般的状态她并不了解。
这时她只能尽量沉默,谨慎而为。
短短几时,显而易见的是晋王正襟危坐,十分紧张她身边那位,只是未曾表露,言谈举止倒有几分端倪。
比如他经常飘忽向韦延清的眼神。
但韦延清反而偶尔一笑,并不常搭理,只淡定自若地抿一口茶,继续不慌不忙地问候。
他口气本就冷淡,这么一来,竟似夫子在考察李炎霸有无贪玩。
譬如——
“王府官银可都亲自过目了?”
“前几日韦表哥回了本王的加急密笺,解决疑难后,本王亲自过了目,账上银子都对上数了,只待追回孔管家私自预支的五月官银。
并不敢懈怠。”
“几年过去,书法可有进步?”
“倒是进步了一些,并不敢止步不前。
韦表哥不在这几年,本王勤勤恳恳握笔泼墨,又积极结识了几位颇有成就的书法大家,比如张刻文、郑周煜,本王与之交谈心得,更觉茅塞顿开。
但也不敢妄自夸大,依旧勤奋补拙罢了。”
“武艺精进否?”
“......这个倒,”
晋王似是欲哭无泪,“退步了一些。
还是不劳烦韦表哥花功夫检验了,实在表弟不才,通文不精武。
别说三年,便是七年八年十年一百年,估计也还是个武力废柴。”
他甚至将饱含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笑眯眯的卢太妃。
卢太妃仿佛早已习惯,坦率道:“别看我,自打你和延清同窗,你的功课向来无需我过问,以前不必管,全靠你表哥操心,现在便是他要管教一二,那也叫一个合情合理。”
“说什么你只听着就是,省去我好一些糟心事,美容觉也能睡得更加舒服。”
卢太妃说完,皱眉看向韦延清,如实相告,“你走这几年,晋王胜似那脱了笼子的狂犬,只当无人约束,在京中一身逆骨,上蹿下跳那是常有的事!
我总也管不住他,索性撂开手,随他混吧。”
晋王俊脸飞红,慌张制止道:“母妃!”
给他留点正经面子遮羞!
狂犬,会吠叫,嫌他吵闹,惹了她老人家的清净。
上蹿下跳,失礼幼稚,不能克制自己,丢了她老人家的颜面。
管不住,混,成了纨绔,败家。
句句不提告状,但句句都在告状呐!
寻常这事儿也就几句话蒙混过去。
韦延清却抬了抬眸,也未多严厉去看晋王,只不轻不重地道:“铜锤何在?拿了,去院中舞一场,我看看与三年前有无区别。”
直到这时,陈绾月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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