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页)
只有微弱烛光透进薄帘。
他压下声,嗓音沉沉:“嗯?”
陈绾月道:“没心情看。”
说着,她又推离那胸膛一下,声音柔软:“你放开,待回了府,你把你扇子上的扇坠摘了,我也摘了。”
她是为了还人情,他又是因何。
韦延清没放手,颇有耐心道:“好歹给个解释的机会。”
“......”
她不回答,却也没再推拒,略一挣扎,轻轻将双手沿着宽阔的胸膛下落,只停在他腰腹时仿若不敢有所动作,韦延清眸色一沉,亲自将她的手带去腰间,宽大掌心揉搓了下。
他嗓音微有不满:“想抱便抱。”
陈绾月低眸,心底掠过昨夜的谈话。
她对韦延清是有情意,从及笄后那一年忽然意识到后,有些开心,也有些无措。
直到那件事发生。
因当初年小幼稚,她在崔姐姐和大姐姐的怂恿下坦白,又因输了惩罚,迫不得已写下一封表明心意的书信,本是姐妹间玩闹,信也当即写完烧了。
可奇怪的是,不知是谁走漏消息,传进了卢夫人耳中。
却又大加抹改,曲解她的原意,并将其谣传得谨密无缝。
当时只有她们三人,她不会傻到把这种事拿出来说,虽是年小不知事,但她到底多半是因信任,见她们二人又百般承诺逼问,才愿赌服输,遵守盲牌规则,说出这件事来。
闺房私话,她怎么也想不到,会走漏出去。
她的信任也显得可笑。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是谁主导谣言,指责她别有所图,亦不愿去无端揣测至亲姊妹。
但事实摆在眼前,重要的是卢夫人得知后,想起昔日韦延清与她走得近,也变了味儿,据正房里的丫头所说,夫人怒不可言。
只因府中上下都知,她中意多年的儿媳是公主。
她成了众矢之的,虽有老太太调和,但还是境况每日俞下。
这也是杜杳为何自那之后一直极力撮合她与韦不辞的原因,只为让卢夫人放心。
否则她在国公府的处境,将举步维艰。
卢夫人说与韦尚书,最后商议的结果是送她回江南,老太太哭了一场,这事才作罢。
从那以后,她便常在老太太身边服侍。
也很少再和大姐姐她们一起聚玩。
倒是三姐姐常来她的院子,后来渐渐忙于府中事务,便也不常来。
她不知让自己给韦不辞做妾一事有无这件事影响,但近年来显而易见的是,卢夫人对她态度急转直下,甚至连带着杜姨妈的境地也很不好过。
她从未肖想过什么,却被迫尝尽人情冷暖。
唯一的希望,是怕韦延清知道后,也这般以为,从而疏远她。
他回来后,确是如此。
她以为他知道了,想去解释,然旧事重提需要极大代价,弄不好惹人生厌,没有必要。
当然,她亦是百口莫辩,毕竟当初极力解释,都无回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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