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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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骇地看着她:“你疯了不成?自己臆想很好玩么?”
她搓了搓脸,太激动了,脸上一层油汗。
看外面天色渐暗,垂头丧气地嘀咕:“做媒都做到门上来了,不是打我大耳刮子么!
真气死我了!
上门板,咱们早早儿回去睡觉,议一议孩子的事。
”
这话掌柜的太爱听了,响亮地嗳了声,手脚麻利地落了门闩,一手端油灯,一手牵她上楼。
她坐在c黄上赌气,他打了手巾把子来给她擦脸,边擦边道:“我料着是那药吃得太久了,一时恢复不过来。
按理说是时候该怀上了,可惜方济同不在,要不叫他瞧瞧,好歹多几分胜算。
”
她回身搂住他:“横竖我不着急,你着急么?”
他笑着在她鼻尖上亲了亲:“我也不着急,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你听我说,有件事我想了很久,外邦毕竟不是故土,人讲究个落叶归根,咱们暂且按捺几年,等风头过了悄悄回中土去,不在紫禁城安家,就算去糙原,也强似在这里。
你生来怕热,我瞧你每天热的直喘,心里很觉对不住你,别人养媳妇,给她高c黄软枕富贵日子,咱们呢,隐姓埋名飘临在异乡,你明明委屈又不能说出口,实在难为你。
”
他们都为对方考虑,这份真情才是最难得的。
音楼在他颈子上蹭蹭,奇怪他明明不用熏香了,领口袖陇去仍旧保留了瑞脑的气味。
她喜欢这味道,莫名叫她觉得安心。
“我不想冒这个险,回去怎么样,谁知道呢!
天天提心吊胆的,不如在这里扎根,我没有故土难离的想法,有你的地方我就能踏踏实实住下来。
”她抬起头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刮在他下颌上,“你今儿又得了中原的消息?信上怎么说?”
当初来安南的时候带了信鸽,东厂训练信鸽是拿手戏,飞越几万里回巢不在话下,这头喂养那头筑巢,两边好通信,又不会走漏风声。
他人虽不在大邺,那里的政局却依旧关注,曹春盎还在东厂供职,这个干儿子是靠得住的,常捎些消息过来,比方那时他们遁走,谈谨担当不起罪责只得呈报他的死讯,如今西直门外建了他的衣冠冢,皇帝下旨封他为定国将军,死后哀荣居然成了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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