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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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事已至此了,只等明天番子来接她们。
第二天早起天蒙蒙亮的时候曹春盎过来传话,说船在渡口等着了,请娘娘移驾。
音楼出了院子回头驻足,前院上房的门紧紧关着,只听见檐角的铁马在晨风里叮当作响。
他没打算送她,也许心里同样难过,不见强似相见。
她垂首叹息,就这样吧,反正下定了决心要忘记的,见与不见都不重要。
去码头的路上她问曹春盎,“督主指派了几个人跟着?”
曹春盎道:“督主吩咐轻车简从,人多了反倒引人耳目。
叫二档头和三档头乘后头的船跟着,一样能护娘娘周全。
”
音楼颔首应了,横竖现在任由他们安排,只要能顺顺利利回到京里就成。
奇的是这趟准备的是舫船,大小至多只有宝船的一成,雕梁画栋,翘脚飞檐,构造虽美,却适合在稳风静浪里航行。
江南这种船多,或许到钱塘再换方艄吧!音楼上了甲板很觉惘然,也没进舱,在船头站了一阵,看那碧波浩渺里江帆点点,心也跟着载浮载沉起来。
☆、第44章近孤山
水面越行越窄,音楼记不得来时路,隐约觉得不大一样,站了会子转过头问彤云,“这是到了哪一段?我怎么觉得走错路了?”
彤云站在一旁看天,“兴许是抄近道了,从这儿斜cha过去,一气儿就能到大壶口也说不定。
”一头说一头琢磨,“这时辰还不出太阳,看来是要下雨了。
”
音楼没听她嘀咕,往前看,到了分岔口,舵把儿就势一转,居然进了一条小河道。
她咦了声,“这是往哪儿?你瞧见东厂的人了吗?别不是上了拐子船,要把咱们卖了吧!
”
河岸上的芦苇长得有两人高,芦花正是茂盛的时候,画舫从河道寂寂摇过,芦杆刮着顶上木柞的檐角,噼啪作响。
就好比放着官道不走走田垄一样,芦苇荡一片茫茫看不到边,左右又没人,真有那么点遭到倒卖的意思。
只不过知道是玩笑话,无非自己吓唬自己罢了,东厂要是连个人都护送不到,岂不正给了皇帝取缔的借口吗!
彤云垮着包袱道:“估摸着出了岔道就能进运河。
运河里也有急流,画舫光图漂亮了,吃水不深还是个方头,万一遇到漩涡怕出事。
这条水路平稳些,回头换了船就能走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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