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页)
季明义用骨瘦如柴的手端起酒杯,笑着点了点说:“好。”
吃过晚饭,所有人都聚在花园里看烟花。
五彩斑斓的烟花,伴随着一声声爆炸声在天空绽放,以至于到后来季明义从楼上一跃而下时,季宵焕分不清那一声炸裂的声音是烟花的响声,还是季明义的骨骼血肉碎裂的声音。
周围全是红色,与新年的大红色一样的鲜艳。
季时礼和季宵焕正在的花园中心堆雪人,季明义的身体就碎在他们身边,近一点甚至能把他们俩一起砸死。
当时季时礼站在季宵焕对面,手里还捧着一个小雪球,正在笑咯咯和季宵焕说,他要去厨房里拿个红萝卜,当小雪人的鼻子。
然后尸体飞溅出来的血肉就喷洒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季宵焕不知道自己当时变成了什么狼狈的样子,他只能看见血顺着季时礼稚嫩的双手一滴滴的往下滴,手里雪球也变成了血球。
他的堂弟当时只有七岁,隔着漫天的血雾,红着眼睛望着季宵焕。
手里的雪球,啪的一声碎在了地上。
那年林桂烨已经六十八岁了,看见自己的亲生儿子死在眼前,而他的堂弟季时礼,一个七岁的孩子却被迫去面对眼前残忍血腥的一切。
从那以后季时礼就不会说话了。
季宵焕不是没有怨恨过季明义,他恨他明明已经开始好转了,为什么却要选择用那么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给了家里每一个人希望,却又选择在本该阖家欢乐的日子,那么残忍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直到后来,他翻找到了季明义的手机,才发现季明义死前看的最后的东西是一条新闻。
上面是报道了况家夫妻在大年夜一起出席商界晚宴,照片中严敏慧挽着况进山的手,两个人笑的亲昵美好。
.......
“被冷风激着了,应该没什么事。”
身后传来了校医的声音。
季宵焕将手里快要烧干的烟头扔在地上,双手插进衣兜里,吸了一口冷气,大步的走了。
况穆得了轻型肺炎,持续低热在家里断断续续的病了一周。
不过还好严敏慧和况进山一起去了国外,孙姨每天操持况家的事情很忙,于是她对况穆的慰问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三天一次。
况穆和孙姨通话的时候总是将自己伪装的很好,愣是将这件事生生的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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