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重访仙湖双剑映辉
精舍的紫茉莉开得正盛时,江令宜的月白长衫总被格桑花的影子晃。
雪仪抱着那块仙湖石在她面前晃了三日,烟紫色短裙扫过石桌的尘:“江姐姐就去嘛!
那里的守心阵能映出剑招,比看剑谱有趣十倍!”
白静的冰蓝裙立在廊下翻书,眼角的余光瞥见江令宜的软剑在鞘中轻颤——那柄剑原是与冰魄剑同炉炼的,灵脉相通,早被雪仪说动了心。
“张婆婆的药圃需人照看,我留下。”
她往雪仪手里塞了张画,“按这图走,石阵东侧的芦苇荡里有野鸭蛋,能做咸蛋粥。”
江令宜的月白长衫刚踏上青海的土地,就被风里的湖盐味惊了惊。
雪仪拽着她往仙女湖跑,烟紫色短裙扫过坡上的龙胆花:“你看那水!
比白师叔说的还蓝!”
湖面上的水鸟忽然振翅,掠过两人头顶时,翅尖沾着的水珠落在江令宜的软剑上,剑身竟亮起冰蓝的光——与白静的冰魄剑如出一辙。
“它认亲呢!”
雪仪笑得拍手,“我说守心阵会喜欢姐姐的剑!”
石阵的黑石在阳光下泛着温光。
江令宜站在西侧的石前,软剑轻挥,就见石上的剑痕浮出银线,与她的灵脉缠成一团。
雪仪的星火剑刚触到东侧的石,金芒便与银线相碰,激起的光晕里,竟浮出白静的影子,像她在精舍练剑的模样。
“白师叔也来了!”
雪仪指着光晕里的冰蓝裙,“是她的灵脉跟着我们的剑呢!”
江令宜忽然懂了,为何白静执意留下——有些相伴不必在眼前,像这剑脉相通,像光晕里的影子,像精舍窗台上那盆总朝着青海方向的格桑花。
暮色降临时,两人在芦苇荡捡了半篮野鸭蛋。
雪仪生火时,江令宜忽然指着湖面对岸:“有灯!”
果然见远处的帐篷亮着光,像她们在仙湖夜宿时的那盏。
帐篷里住着对采药的姐妹,见她们在煮蛋,便端来罐酥油茶:“这湖夜里会显影,你们没见过吧?”
她往湖面指,夜色渐深时,水里竟浮出层层叠叠的剑影,有古有今,“都是来过这儿的剑修留下的。”
雪仪忽然拽着江令宜往湖边跑,星火剑与软剑同时出鞘,金芒与银线落在水面,刹那间,无数剑影里竟钻出道冰蓝光影,与她们的剑招缠在一起——正是白静最擅长的“徐行步”
。
“是师叔在跟我们练剑!”
雪仪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的星火灵脉亮得灼人,“她的灵脉一直跟着呢!”
江令宜望着三道交织的光,忽然想起白静临行前的话:“守心阵守的从不是孤心,是所有相念的人,隔着山水也能相托的意。”
她往火塘里添了块柴,“明天我们去寻洗心泉,给白师叔的冰魄剑取瓶水。”
第二日清晨,洗心泉的水泡里浮出三个字——“我知你”
。
雪仪将泉水装进铜壶时,见壶底映出精舍的模样:白静正坐在紫茉莉丛里翻书,窗台上的仙湖石在阳光下泛着光。
回程的路上,江令宜的软剑总缠着雪仪的星火剑。
她忽然笑着说:“白师叔说的对,这仙湖的好,原是让走的人记着,留的人盼着,像这剑上的光,扯不断的。”
车过日月山时,雪仪忽然从行囊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片晒干的芦苇叶,叶上用星火灵脉烫着三个字:“等你来”
。
“给师叔的。”
她的指尖划过叶尖,“仙湖说,它替我们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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