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桂落满阶情定柳州(第6页)
画象上的陵王穿着铠甲,眉眼间竟与慕容向晚有几分象,她边跑边喊:“这是父王最珍爱的画,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蒋墨萱拉着她往密道跑,湖蓝裙料的手被她攥得生疼。
密道入口藏在账房的书柜后,推开时扬起阵尘土,混着桂香的馀味。
“下去后直走,出口有老陈接应。”
她往解语怀里塞了个火折子,“拿着这个,别怕。”
解语的眼泪掉在画象上,晕开片墨迹:“墨萱姐姐,你要保重!”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里掏出那枚慕容向晚给的银簪,“这个你替我还给他,说我在马鞍山等他。”
密道的门关上时,蒋墨萱听见外面传来兵器的碰撞声、甲胄的铿锵声,还有士兵的呐喊声。
她转身往演武场跑,湖蓝裙角扫过青石板的水洼,忽然撞见覃雪梅提着枪往这边来,月白短打的肩上渗着血:“他们人太多,慕容大人让你也走!”
“我不走。”
蒋墨萱从墙上摘下把短剑,这是慕容向晚教她防身用的,“账房里有陵王的军防图,不能丢。”
她往覃雪梅手里塞了把钥匙,“第三个柜子的银锭,你带些去给兄弟们买伤药。”
雨夜里的巡抚衙门成了战场。
蒋墨萱守在账房,听见外面传来慕容向晚的吼声,混着覃雪梅的枪鸣、刀剑相击的脆响,忽然想起白日里解语绣的平安符——原来平安从不是求来的,是要靠自己守着的。
她将军防图塞进怀里,短剑的寒光映在账册上,朱批的“守陵庵”
三个字,此刻竟象道军令。
天边泛白时,厮杀声终于停了。
蒋墨萱推开账房的门,看见演武场的桂树倒了好几棵,断枝上还挂着血迹。
慕容向晚拄着剑站在晨光里,石青官袍被划开了道口子,甲胄上沾着泥污,看见她便笑了:“都解决了。”
覃雪梅正指挥士兵清理战场,月白短打的袖子卷到肘间,露出缠着布条的臂:“抓住了三个活口,审出是安王派来的,想把郡主带回京当人质。”
蒋墨萱忽然往墓园跑,湖蓝裙料的摆沾满了泥。
守陵庵的匾额已经挂上了,“桂安堂”
三个字在晨光里闪,庵堂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熟悉的诵经声。
她推开门时,看见解语正跪在佛象前,素银簪的珍珠沾着晨露,身边站着个猎户打扮的老汉,正是老陈。
“我就知道你会来。”
解语回头时,眼里的光比晨光还亮,“老陈说,父王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在庵堂的地窖里藏了兵符,能调动柳州的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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