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风姿入画巧藏真心(第4页)
“算。”
鬼子六的笑里带着点涩,又带着点甜,象刚酿好的米酒,“等花开了,我们再来画它,画里藏只蛙,藏只螺,藏朵夜里开的茉莉,让看画的人猜,这画里藏着多少没说的花。”
他忽然低头,吻住她的颈,那里的肌肤还留着昨夜的痕,“就象现在,不用说话,你也知道我想什么,对不对?”
董清婉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
月白长衫被风吹得鼓鼓的,露出的小腿浸在水里,凉得她轻颤,却偏生不想缩回来。
水的凉,他的暖,荷的香,墨的沉,混在一起,像杯调得正好的酒,让她晕乎乎的,却又清醒得很——清楚地知道此刻有多好,清楚地想把这好,藏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船往回划时,评弹的调子换了,唱的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琵琶的弦拨得轻,像挠在心尖上,勾得人眼框发潮。
董清婉靠在他怀里,望着两岸的风景慢慢往后退——柳丝、曲桥、戏台、假山,都象幅流动的画,在晨光里明明灭灭。
她知道,最美的景不是在眼里,是在心里;最烈的酒不是在坛里,是在情里;最迷人的机巧不是算计,是象这莲子、这菖蒲、这夜开的花那样,把真心藏在自然里,让懂的人,一眼就看见。
回到水榭时,案上的《荷鹤图》已被风吹干。
董清婉望着画里的鹤、荷、蛙、螺,忽然觉得这画活了过来——鹤象要飞,荷象在摇,蛙象要跳,螺象在转,象在说一段关于巧与真的故事。
她往画角题了行小字:“巧藏拙里,真在情中”
,笔锋轻得象风,却比任何浓墨重彩都有力,像把心里的话,轻轻说了出来。
鬼子六望着那行字,忽然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
晨光通过窗棂,落在两人交缠的影上,投在画的留白处,像添了笔最巧的景——月白长衫与浅碧裙角相缠,发间的紫茉莉落了瓣,沾在画的荷上,像真的开在了纸上。
原来最好的机巧,是让真情看起来象自然发生的,像荷会开,鹤会飞,象他们会在这美景里,把心交出去,藏起来,再被彼此找见。
就象那颗莲子,此刻躺在董清婉的掌心,安安静静的,却藏着一片荷塘的期许,和一段没说尽的,关于巧与真的故事。
水榭外的白鹤又唳了一声,翅尖掠过水面,带起的水珠落在画纸上,晕开个小小的点,像替这故事,添了个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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