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剑影寒剑气生绝色存(第3页)
“爹”
尉迟兰蔻的声音发紧,劲装的领口被她攥出褶皱,“您怎么会在这儿?”
尉迟布恭拄着长枪单膝跪地,甲胄撞在青石上发出闷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若非六爷,”
他的声音带着沙场磨砺出的沙哑,目光扫过两女身上的新伤,“你姐妹俩此刻已在黄泉路上,哪能站在这校场说话。”
尉迟菁纯的剑“噌”
地出鞘,月白劲装的肩线绷得笔直:“他杀了兄长,我们杀他报仇,天经地义!”
剑锋的寒光映在她脸上,眉峰的倔强象极了年轻时的尉迟布恭。
“糊涂!”
尉迟布恭猛地起身,长枪在地上顿出深坑,“当年你兄长是北狄细作,通敌卖阵,害了西州三千将士!”
他从怀中掏出卷泛黄的卷宗,甲片的棱角划破纸边,“这是他与北狄往来的密信,六爷查出来时,原想瞒着你们,只悄悄处置了,是我求六爷求他留你们姐妹一命,让你们知道真相。”
尉迟兰蔻的劲装忽然被风掀起,露出肩头未愈的伤。
她望着卷宗上兄长熟悉的字迹,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剑——那些曾被她当作“替北狄传递军情是权宜之计”
的借口,此刻都成了刺心的铁证。
“六爷不仅没杀你们,”
尉迟布恭的目光落在两女腰间的佩剑上,那是鬼子六让人新铸的,剑鞘上錾着西州的雪莲纹,“还请了最好的军医治伤,说你们姐妹俩的剑法是好苗子,不该埋在仇恨里。”
他忽然转向演武场的高台,那里,鬼子六正与拓跋明月并立,玄色常服在甲胄丛中格外醒目。
拓跋明月的素纱骑装已换作银甲,肩头的护心镜反射着光,她轻轻碰了碰鬼子六的袖角:“尉迟老将军倒是直性子。”
鬼子六望着校场中央的父女三人,甲胄的冷与劲装的烈在晨光里交织,忽然笑了:“当年尉迟老将军守玉门关,断了条腿都没退后半步,他的女儿,骨头自然也硬。”
校场上,尉迟布恭正解开自己的护心镜,露出胸口狰狞的旧伤——那是当年为护鬼子六挡箭留下的。
“六爷中伏那次,”
他的声音忽然放柔,“是你兄长通风报信,若非六爷剑气护体,早已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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