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悟 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 第446章 西州易主三军立将星明

第446章 西州易主三军立将星明(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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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明月将诗卷拢起,藏进铠甲内衬——那里贴着片西州的雪莲干,是去年荷花在西州时,亲手替她敷在箭伤上的,如今还留着淡淡的药香。

“让他进来。”

拓跋圭捧着个陶埙,少年的脸上沾着操练的泥灰,眼睛却亮得象星:“堂姐,这是胡开将军教我的《西洲曲》,说说长公主殿下也爱听。”

他把埙凑到唇边,呜呜咽咽的调子漫开来,带着西州风沙的粗粝,却把“采莲南塘秋”

唱得格外柔。

拓跋明月望着帐外的月影,忽然想起在避暑小城的葡萄藤下,荷花也是这样哼着这支曲,指尖缠着她的发梢,说“鬼子六在江南种了满塘莲,等商道通了,就请咱们去采莲”

那时她只当是戏言,直到那日亲审阿依莎,才从那西域女子的疯话里听出端倪——“长公主看那姓鬼的眼神,比看玉玺还热”

埙声停了,拓跋圭挠着头笑:“是不是跑调了?胡将军说,得有江南的水韵才好听。”

“没跑调。”

拓跋明月的声音有些哑,她拿起案上的弯刀,借着烛火磨着刃,“西州的《西洲曲》,就该带点沙砾味。”

她忽然看向堂弟,“你觉得,长公主殿下是怎样的人?”

拓跋圭想了想,掰着手指道:“是能让琉璃照进西州的人,是给咱们新甲胄的人,是”

他忽然压低声音,“是看六师兄的信时,会偷偷笑的人。”

拓跋明月的刀顿了顿,火星溅在裙裾上。

她何尝没见过——那次在城主府,荷花拆鬼子六的信,金步摇的流苏晃得格外欢,连眉梢的朱砂痣都亮了几分,嘴里却说“这小子又在江南惹事”

,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像被阳光晒化的冰。

“继续练埙吧。”

她挥挥手让拓跋圭退下,帐内重归寂静,只有葡萄酒在壶里轻轻晃。

她忽然抓起诗卷,指尖划过“海水梦悠悠”

,想起荷花说过,鬼子六水性极好,能在江南的荷塘里闭气半柱香,还曾替她捞过落水的步摇。

这些细碎的事,像西州的沙,悄无声息地钻进心里,硌得人发疼。

她知道自己比不过——她能陪荷花看舆图,却不懂江南的荷塘月色;她能为荷花披甲征战,却唱不好那支软语的《西洲曲》;鬼子六给荷花的,是她给不了的松弛,是不必时刻端着的帝王气,是“南风知我意”

的熨帖。

帐外传来巡营的脚步声,拓跋圭的埙声又起,这次加了点骑兵的呼哨,倒把“忆郎郎不至”

唱得有了点筋骨。

拓跋明月忽然笑了,举起银壶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颌线淌进铠甲,凉得象西州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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