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父亲你到底是带着多大的觉悟才能说出这两个字（第4页）

这段谐波不会干扰法阵运行，却会让马格努斯在最终引爆时，有73的能量误注入亚空间底层的“遗忘回响层”

——那里沉睡着帝皇当年亲手封印的、关于“人类起源真相”

的全部禁忌记忆。

一旦触发，那些记忆将以狂暴灵能形式反冲回马格努斯意识。

而马格努斯最恐惧的，从来不是失败，而是清醒。

船身剧烈震颤，圣所大门在前方轰然洞开。

赤金色光束变得更为炽烈，阿里曼感到自己正被一寸寸“焊接”

进法阵的经纬之中。

他看见马格努斯转过身，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微笑——不，不是洞悉，是期待。

对方期待他做出选择：是成为法阵最锋利的矛，还是最坚固的盾？是助他弑神，还是替他殉道？阿里曼迎着光束向前走去。

他耳垂上的血痣愈发滚烫，几乎要灼穿皮肤。

可这一次，他没有躲避。

他任由那灼热蔓延至太阳穴，再沿着脊椎一路下行，最终在尾椎骨处凝成一点冰凉的刺痛——那是他三十年前埋入自己脊髓的“逆红字核心”

，此刻正与耳垂印记产生量子纠缠般的共振。

圣所大门在身后闭合。

最后一丝混沌气流被隔绝在外。

阿里曼站在马格努斯面前，距离三步。

这个距离，足够他看清原体瞳孔深处旋转的、由亿万星辰坍缩而成的微型宇宙，也足够他闻到对方呼吸中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焚香与腐肉的甜腥味。

“你迟到了，吾儿。”

马格努斯的声音如同两块巨石相互碾磨。

阿里曼单膝跪地，额头触碰冰冷的黑曜石地面。

这个动作让他的视线恰好落在马格努斯左脚靴尖——那里沾着一点早已干涸发黑的泥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渡鸦。

他曾在普罗斯佩罗古籍中见过这种泥渍。

它只存在于泰拉皇宫地下墓穴第七层，那里埋葬着所有被帝皇亲手抹去存在记录的“初代智库”

。

而渡鸦，是奸奇教派中“背叛之智”

的图腾。

阿里曼喉结微动，咽下涌上来的铁锈味。

他终于明白马格努斯为何笃定自己不会背叛。

因为真正的背叛，早在九千年前就已完成。

而他阿里曼，不过是那个漫长背叛仪式中，最后一枚被精心擦拭、等待嵌入王冠的赝品宝石。

“不，父亲。”

他声音低沉而虔诚，“我从未离开。”

马格努斯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圣所穹顶簌簌落下银色灰烬。

那些灰烬在触及地面之前，便化作无数细小的、振翅欲飞的红色蝴蝶。

阿里曼仍跪着，手指深深抠进黑曜石缝隙。

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与石缝中渗出的暗红黏液混在一起，蜿蜒成一道微小的、正在自我书写的红字。

——它写的是：“锚已抛下。

潮水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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