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病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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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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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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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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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趁他迷茫的片刻,手上的力道减了,戚东雨一把推开他,谁知他一点也不受力,砰的一声向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后怕。
刚才的眼神,才是真正的他吧,毫无伪装,赤裸裸的恨意和杀意。
他仰躺在地上,呼吸急促,眼睛紧紧的闭着,眉头微蹙,像是十分痛苦。
戚东雨这几日看的病人多了,知道这是时疫的症状,撩起他的袖口给他把了把脉。
看他的样子,应该已经病了好些天,看着样子也不知多久没吃没喝,他虚弱的很,以至于病情来的十分凶猛。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计较刚才他差点掐死自己,估计这几日,这几年像刚才那样的恶奴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
苏亦虽然瘦弱,但毕竟是七尺男儿,比她也高出许多,怎么把一个大男人搬到床上去是个难题。
她想了想,回了好风阁一趟,叫来两个伙计,还带了新鲜干净的饭菜,和药材。
用过晚膳,戚东雨在后厨煎药,突然听见苏亦在房中大喊:“放开!
放开!”
她赶紧跑回屋里,苏亦晃着双臂,似乎梦里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束缚着他,他不停的喊着:“放开我,放开母后!”
一会儿哭,一会儿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戚东瑶根本近不了身,折腾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安静了下来,却牙关紧闭,打起了摆子,戚东雨一摸他的额头,烫的吓人,再轻轻的叫唤他:“苏亦,苏亦,你答应一声。”
苏亦却完全没有了回应。
戚东雨知道非同小可,她猛然想起容泽受伤的那次,太医教的去高热的方法,现在也只能试试了。
想着,她手忙脚乱的扒开他的衣襟,隐约可以感觉他身上烫的厉害。
他的胸膛一点点的露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狰狞的疤痕,最明显的是一条从颈脖子深处一直蔓延到腰侧的鞭痕,只看得到狰狞的印记,却和肤色融为一体,这应该是旧伤,而且很久很久了,这样深的伤痕,没有十年,疤痕的颜色是不会和肤色一样的。
十年前,他才多大,就要经历这些?
西月皇室的事在四洲不是什么秘密,戚东雨知道一些,他叔父篡位,杀了他双亲,可是他怎么苟活下来的,她一概不知,以前也懒得细想,除了真灵石,两人其实并没有交集。
现在想想,什么样的人可以在杀父仇人眼皮子底下生活数年,是这样一直被折磨着吗?那掐着自己的狠利,像困兽一样鱼死网破的决心应该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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