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恶化

一连过去大半个月，雪倾月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正以惊人的速度恶化。

指尖苍白得毫无血色，触目惊心，整个人也日渐萎靡，精神体力都大不如前。

冰雾花分明告知还有西年光景，可这期限，却不知为何在急剧缩短，仿佛沙漏的底部被悄然凿开。

“咳咳”

屋内，‘月姬’掩唇轻咳，望着镜中自己苍白如纸的手指，扶着冰冷的桌角，缓缓坐到梳妆台前。

她拿起木梳，对着模糊的铜镜梳理着如瀑长发。

几缕发丝顽固地打了结，指尖梳理时传来的滞涩感，仿佛也在无声印证着这具身躯正不可逆转地走向衰败。

「看来你要提前离开东洲了呢」

冰雾花那带着几分冷冽的声音，再次在她识海中幽幽响起。

‘月姬’置若罔闻，只是伸手取过胭脂粉盒，用指尖蘸取细腻的粉质，开始均匀地涂抹在脸颊、脖颈、手背、胳膊甚至细致地延伸到脚踝。

凡是可能裸露在外的肌肤，她皆未遗漏，一层薄粉，试图遮掩底下透出的病态苍白。

「照你身体溃败的速度来看，你应该撑不到百花节了」

‘月姬’动作未停，又拈起一纸鲜红的胭脂，朱唇轻抿，将那抹艳色印在唇瓣。

镜中的容颜，被她精心描绘得娇艳欲滴，与往昔判若两人。

换作从前，她对这些胭脂俗粉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然而此刻她有必须如此的理由。

「没想到率先离开月晨的不是小囡，而是你，真是让人唏嘘啊」

‘月姬’依旧沉默如石，仿佛那声音只是无谓的幻听。

她拿起一支素雅的发簪，将梳理好的长发利落地绾起，固定在脑后。

几缕未能挽住的断发散落在妆台上，她不动声色地拾起，仔细藏入袖中。

妆成，她对着铜镜反复确认，镜中人艳丽却难掩眼底深处的疲惫。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了紧闭的房门，如往常般走向庭院，去寻那个身影。

院内的凉亭下，月晨正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纸糊与竹篾，专注地制作着一盏孔明灯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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