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论是被“黄河冲毁,诸马失踪”
的灵昌马监,还是“羊吃马”
的清河马监,都有太多势力盘根错节,强龙不压地头蛇,尤其是养马还是个特别需要人亲力亲为的事务,太多的环节,太多的人手,要使个绊子,简直易如反掌,改革之难,可想而知。
要刮骨疗伤,把旧屋子推翻了原地重盖,很难,但在新地上建屋,则相对容易。
既然整个体系已然腐朽,与其舍得一身剐,与所有既得利益者为敌,不如跳出这个圈子,另辟蹊径。
……
从天明写到天黑,再写到东方既白,她终于将草书写成,只是还有诸多细节尚未敲定。
熬了两个大夜,写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却困意异常,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此后十日,她都将自己关在房门内,勘定校对这份疏议,多亏了当日同杨束的夜探,让她这份疏议更添许多实地风物细节,只可惜无人可以讨论,她便只好左右互搏,自问自答,想看还有何处有疏漏。
想累了,写乏了,便会把玩一会儿那日从潮生阁带回来的玉蝉。
这只玉蝉是她小时候用的镇纸,明父曾抱着她,指着玉蝉,教她吟咏前朝骆宾王的《在狱咏蝉》。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
那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她明明并未流落在外,就在生她养她的地方,在富贵繁华的东京,在锦绣堆里,金玉堂中,但偏偏对一首《在狱咏蝉》感怀至深。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1]
第98章
上元宫宴“不妨说给辛明听听。”
……
明家众人见陈籍来后,明新微不再闹着退婚,倒以为她收了心,虽有人欢喜有人愁,但婚事倒是按部就班推进。
陈家来明家下聘这日,明新微正在高苓的门前投递拜帖。
上次在国子监,她给太后香囊时,知晓她手边有个亲信叫做“高苓”
,稍作打听,
找到了他在宫外安置的府邸。
他既然上次见过自己,又是太后身边红人,那么由他牵线搭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门子在寒风中向她行了一礼:“小郎君,宫中事忙,我家主人已经连着几十日没回来家中,你若有急事,在此处可等不来他。”
说罢,便要进门内取暖。
“诶,等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