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页)
白建忠和吴初芙和离后并无其他儿子,只有一个早前侧室生的女儿。
这个时候,白建忠才想起自己在旌州还有一个儿子,写了书信向吴初芙讨要,好像他是个可以随意拿走的摆件,想起来就可以拿去增添增添门楣。
原本他还安慰着自己,母亲是怕自己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才将他送到亲生父亲的身边。
可当她殷切地让自己把周越也带入平都去谋一个好的前程时,他才惊觉,那个在自己小时候手执书卷给自己念《诗经》的母亲已经消磨在商户家的算计中,她已经习惯去计算每个事件的利弊得失。
如今自己亲手杀了周越,那点微薄的母子之情也被他亲手断送了。
“旌州那边是先瞒着还是......”
江衍对白秉臣的旧事隐约知道一些,他知道此时开口询问这件事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可是平都中形势复杂,左相的人一直盯着白府。
他们这次追捕得急切,动静闹得大了些,差点就让张九岱的人先一步抓到周越。
饶是如此,白秉臣还是被陛下禁足在府一旬思过,如今才解了禁足不久,要是被张相的人探听出些什么,去旌州告诉吴初芙周越的死因,闹回平都来,情势就更加不好。
思量再三,虽说让白秉臣亲口告诉吴初芙,自己杀了同母异父的弟弟这件事会伤了母子情分,可却是眼下最好的打算。
数年练就的淡漠性子倒也没有让白秉臣犹豫多久,他收敛了情绪,回道:“把他的尸首送回旌州吧,对外说是他路遇匪寇,遭遇不测。
对母亲私下里,告诉她实情吧。”
反正一切隐晦地,想要埋藏的,都会浮上水面。
白秉臣狠狠地捏住自己毫无知觉的腿,自己已经是个废人,痛不痛的又有什么要紧。
“家主让我找的东西拿回来了,是按照您的吩咐,隔了好几年,转了许多手,才装作路过的客商买下。”
“叮——”
一声清脆的响动。
是江衍把一只白银细环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白秉臣垂眸看向那只银环,默默地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另外一只一模一样的银环。
这对银环是梅韶的贴身之物,当年他们同去科考,梅韶赠了一只给他。
梅韶入狱后,得罪过的一些世家子弟时不时地来找他麻烦,渐渐地,连他手上的另一只银环也不知所踪。
白秉臣花了大力气才打听到这只银环的下落,又辗转几次,历经数年,倒了好几手才敢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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