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叩心门契约重铸
萧景珩那句“你到底是谁?”
如同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苏明月刚刚因他获救而稍缓的心口。
她僵在雪地里,右手指根处的狼头印记还在突突跳动,左臂伤口的毒血混着他的血,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暗紫色的冰碴。
墨尘已扛起昏迷的主子,玄衣卫在风雪中清出一条血路,马蹄踏碎满地残尸,朝着靖王府的方向狂奔。
“王妃,抓紧!”
墨尘的吼声被风吹得破碎。
苏明月死死扒住马鞍,另一只手护在萧景珩冰凉的脸颊旁。
他呼吸微弱,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喷在她指尖,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她袖袋里残留的柠檬精油冷香。
玉佩贴着她心口搏动,微弱却执着地传递着暖流,压制着她手臂毒素的蔓延,也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系在马背上这个气息奄奄的男人身上。
靖王府的朱漆大门在望,沉重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如同垂死巨兽的呜咽。
早已得讯的王太医提着药箱在听雪轩外急得团团转,看到墨尘扛着血人般的萧景珩冲进来,腿一软差点跪下。
“箭毒‘鸩羽蓝’!
肩胛下深创,右臂毒针三枚!
王妃左臂刀伤带毒!”
墨尘言简意赅,将萧景珩小心安置在唯一还算完好的床榻上。
那张苏明月睡了几夜的简陋床板,此刻被他的血迅速染透。
王太医剪开萧景珩肩上早已被血和冰凝成硬块的玄色锦袍,狰狞的箭创暴露出来。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创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妖异的幽蓝色,细密的蓝线如同活物,正沿着血脉向心口方向缓慢爬行。
他捻起一枚金针,刺入萧景珩腕脉,针尖瞬间蒙上一层幽蓝的霜。
“毒已入心脉!”
王太医面如死灰,“此毒霸道,若无解药,至多…撑到五更天!”
苏明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这冬夜的风雪更刺骨。
她猛地扑到榻边,不管不顾地扯开自己同样染血的衣襟,一把拽出那半块温润的羊脂白玉佩,死死按在萧景珩心口箭创之上!
“用这个!
它能压制!”
她声音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莹白的光芒再次从玉佩上流淌出来,柔和却坚定地包裹住那可怕的伤口。
玉佩接触到的肌肤,幽蓝色的毒线如同遇到克星,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滞涩下来,颜色也略略转淡。
王太医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超乎常理的一幕,但眼下别无他法,他只能选择相信。
“快!
烈酒!
火烛!
银刀!”
王太医厉声喝道,指挥着惊魂未定的仆役,“王妃,您按稳玉佩!
无论如何不能松手!
墨统领,按住王爷四肢!”
烈酒浇在银质小刀上,被火烛燎过。
王太医屏住呼吸,刀尖精准地刺入箭创深处,剜去被剧毒彻底侵染的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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