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替僧荣归灵隐寺醉禅师初入勾栏院二
周围看热闹的香客和寺里的僧众都看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有人小声嘀咕:“这野和尚可真厉害,连张百万都敢怼,还拿出了这么硬的证据,本事不小啊!”
慧能却满不在乎,走到供桌前,拿起那尊玉佛掂量了掂量,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挺沉,雕工倒是不错,可惜啊,落在心不诚的人手里,就是块没用的石头。
不如捐给寺里,放在大雄宝殿当镇寺之宝,还能沾点佛气。”
了空大师赶紧走上前,双手合十致谢:“多谢禅师成全,有了这尊玉佛,藏经阁的修缮费用也能凑齐大半了。”
说着,他领着众人进寺。
到了大雄宝殿,众僧先拜过佛祖,了尘恭恭敬敬地把那个青布小包递到了空大师面前:“方丈,这是弟子二十年攒下的香火钱,一共五十两银子,捐给寺里修藏经阁。”
了空大师接过小包,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了尘,你有心了。”
慧能在一旁看着,也从腰上的酒葫芦里倒出一锭银子——那银子看着黑乎乎的,上面还有些酒渍,一看就是随身带了很久的。
他把银子往供桌上一放:“我老和尚没什么钱,就这点家当,也捐了,给小师父修藏经阁添点力。”
众僧一看,都被这醉和尚的豪爽给打动了,刚才觉得他满身酒气的厌恶感,也都烟消云散了。
中午寺里摆素斋,就在斋堂里,一张张大桌拼在一起,僧众们围着吃饭。
慧能一人就占了半个桌子,面前摆着三大碗白米饭,一碟腌咸菜,还有一盘炸花生米——不知道是哪个小和尚偷偷给他加的菜。
他吃得风卷残云,五碗米饭下肚,还嫌咸菜太淡,就着花生米又喝了半葫芦米酒。
了尘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这吃相,心里又好奇又敬佩,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问:“禅师,您既然是出家人,佛门规矩说不能饮酒,您怎么总喝酒啊?”
慧能放下酒葫芦,咂咂嘴,用袖子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小师父,你这话说得就外行了。
你以为酒是坏东西?当年济公活佛,不也天天喝狗肉酒、吃烧鸡吗?可他救了多少人,做了多少善事?佛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键是心不醉。
我喝的是酒,可我心里想的是佛理,是怎么救苦救难;那些当官的、经商的,表面上喝着清茶,看着一本正经,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勾心斗角、怎么赚黑心钱,你说他们跟喝醉了有什么区别?他们那是心醉,比我这喝醉酒厉害多了。”
了空大师正好坐在旁边,听了慧能的话,连连点头,手里的佛珠转得更快了:“禅理自在心中,不拘泥于形式。
慧能禅师说得好啊!
酒本身没有对错,关键看喝酒的人是抱着什么心思。”
正说着,斋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人的大喊:“了尘师父!
了尘师父!
不好了!
我们家老爷出事了!”
众人赶紧放下碗筷出去一看,只见张百万家的仆人小李,跑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头发乱得像鸡窝,一见到了尘就“扑通”
一声跪下了:“了尘师父,求您救救我们家老爷吧!
他刚才去苏州府给李老三的家人还田契,刚到李家门口,就被官府的人抓走了,说、说他通匪!”
了尘一听,当时就急了,脸都白了,赶紧跑到了空大师面前,双手合十道:“方丈,这可怎么办啊?张施主虽然以前做过坏事,但他今天已经悔改了,正要去赔罪,怎么会通匪呢?这肯定是误会啊!”
了空大师也皱起了眉头,通匪可是杀头的大罪,不是闹着玩的。
慧能在一旁慢悠悠地放下酒葫芦,拍了拍肚子站了起来,打了个饱嗝说:“别急,多大点事儿,哭丧着脸干什么?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杭州府的知府王大人,是我当年在京城认识的老熟人,当年他还是个穷秀才的时候,我还帮过他一把。
他要是敢乱抓人,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让他这乌纱帽戴不稳,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一听,都来了精神,跟着慧能就往杭州府衙赶。
到了府衙门口一看,好家伙,衙役们都荷枪实弹,腰里挎着刀,把府衙门口守得严严实实,一个个面沉似水,看着就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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