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活佛庙内卖狗肉修碑楼上
今天咱要写的这段济公活佛的故事,那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您各位往常听济公的段子,不是火场里救那落难的皇亲国戚,就是井底下捞那含冤的屈死鬼,再不就是变着法儿戏弄那些刮地皮的赃官污吏,虽说也解气,可听多了难免少点新鲜劲儿。
今儿个这段不一样——佛门净地敢卖狗肉,疯疯癫癫的和尚偏要修碑楼,乍一听是不是邪乎得慌?哎,您别急着皱眉,这正是济公活佛行事的独到之处,看似离经叛道、荤素不忌,骨子里藏的全是渡人渡己的大慈悲。
您且往太师椅上坐稳当了,丫鬟再给泡壶雨前的龙井,保证您看得过瘾!
话说南宋嘉定在位的第二十五年,秋高气爽,正是泰山香火最盛的时节。
山东泰安府地界,泰山脚下往南走二里地,有个镇子叫月牙镇。
这镇子为啥叫月牙?只因镇中间有条小河,绕着镇子拐了个月牙似的弯,打明朝起就这么叫开了。
镇子不大,东西长不过三里,南北宽也就二里地,可架不住靠着泰山门户啊!
南来北往的香客要上泰山拜碧霞元君,得在这儿歇脚;东奔西走的客商要运货过泰安,也得在这儿打尖,一来二去,镇上的客栈、饭铺、杂货铺鳞次栉比,吆喝声、马蹄声、算盘声整天不断,倒也热闹得跟个小县城似的。
镇东头挨着小河的地方,有座观音庙,别看这庙规模不大,就三间正殿带两间偏房,院墙都裂了缝,可香火却常年旺得很——不为别的,就因为庙里住着位“活神仙”
,正是那头戴破僧帽、身穿烂僧衣的济公和尚。
这济公在月牙镇足足住了三年,镇里上到八十岁的老太爷,下到刚会走路的小娃娃,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您瞧他那打扮:僧帽是破的,帽檐耷拉着,露出半拉光溜溜的脑袋;僧衣更别提了,前襟磨出了洞,露着里边发黑的棉絮,胳膊肘那儿干脆破了个大窟窿,露出结实的胳膊;脚下一双草鞋,鞋帮子都快掉了,趿拉着走路,踢里趿拉响。
夏天天热,他就往庙门口那棵老槐树下一躺,找块破席子一铺,四仰八叉晒肚皮,呼噜打得比庙里的铜钟还响,苍蝇蚊子围着他转,他也懒得赶;冬天天冷,他就缩在正殿的供桌底下,怀里揣着个油光锃亮的酒葫芦,时不时掏出来抿一口,嘴里还嘟囔着“南无阿弥陀佛,好酒!
好酒!”
,那酒葫芦不知道装的啥酒,闻着倒挺香。
镇里人起初也嫌他脏,背地里叫他“疯和尚”
,有那讲究的人家,见了他都绕着走。
可后来发生的几件事,彻底改变了大伙儿的看法:镇西头的王寡妇,男人早死了,带着个小闺女过活,有回挑水时闪了腰,躺在床上起不来,济公路过她家,随手从墙根拔了几根野草,捣烂了敷在她腰上,又念了几句没人听懂的咒,第二天王寡妇就能下地干活了;镇北头的李木匠,给人盖房时从房梁上摔下来,腿摔断了,请来的郎中都说得截肢,济公来了,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点黄色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又用夹板固定好,没出半个月,李木匠就能拄着拐走路了;就连镇东头张大户家的宝贝儿子,得了种怪病,整天发高烧说胡话,郎中们都束手无策,济公抱着孩子晃了晃,又喂了口酒葫芦里的酒,孩子当天就退了烧。
打那以后,镇里人再也不敢叫他“疯和尚”
了,都恭恭敬敬地叫他“济师父”
,把他当真佛敬着。
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红白喜事,都要先去庙里问问济公,济公能管就管,管不了就嘿嘿一笑,说句“时辰未到,急也没用”
,倒也奇了,过些日子那事儿多半能逢凶化吉。
这年秋末,刮了几场西北风,树叶落了一地,月牙镇却出了档子新鲜事——镇西头那间闲置了大半年的破院子,突然热闹起来,原来是开了家狗肉铺。
掌柜的姓刘,叫刘三,是个外乡人,听镇上客栈的老板说,他以前在江南苏州府做屠户,因为跟另一个屠户抢地盘,动了菜刀把人砍成了重伤,官府要抓他,他就揣着点银子一路往北逃,最后跑到泰安府地界,看中了月牙镇的热闹,就租了这院子开起了狗肉铺。
这刘三长得那叫一个凶:身高八尺开外,膀大腰圆,胳膊比寻常人家的腿还粗,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骨一直划到下巴颏,平时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刀疤就跟着动,看着就跟庙里的凶神恶煞似的。
更邪性的是他这狗肉铺的位置,别家做生意都挑临街的好门面,图个来往方便,他偏租了观音庙隔壁那间破院子,这院子跟观音庙就隔了一堵矮墙,他还特意在院墙上开了个两尺见方的小窗,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杀狗煮肉,那股子浓郁的狗肉香,顺着小窗往观音庙里飘,直钻人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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