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崖上对峙
黑色的战术手套,手指修长有力,就那么死死地攥住了绳子的顶头,稳得跟焊在石头上一样。
我心里头那根弦“噌”
地一下就绷断了。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前有狼后有虎,这回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咱哥仨算是交代在这穷山恶水里了。
耗子挂在最上头,离那只手最近,他整个人都僵了,跟个被人点了穴的泥塑木雕似的,就剩俩眼珠子还能转。
他那张脸,本来就没啥血色,这一下更是白得跟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别……别动手……”
他嗓子眼里跟塞了团破棉花似的,挤出几个字来,“大哥……好汉……咱就是过路的……不图财……不害命……有话好好说……”
我挂在他底下,这个位置不上不下,最是难受。
想往上爬,上头有个堵路的,想往下退,底下那怪物正闹得欢,这时候下去,不够它塞牙缝的。
我只能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死死抠住手里的绳子,两条腿在石壁上使劲蹬着,想找个能借力的地方,可这石壁滑得跟抹了油一样,根本没处下脚。
老史在最底下,他反倒是我们仨里头最镇定的一个。
“上头的朋友,”
他仰着头,声音不大,但沉得跟块石头似的,“咱们无冤无仇,犯不着在这儿拼个你死我活。
你放我们上去,咱们各走各的路,就当谁也没见过谁。
不然真把底下这东西惹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那人没搭理我们,只是从平台边缘又探出半个身子。
他穿着一身跟那几个兵差不多的黑色作战服,但款式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脸上戴着防风镜和黑色的面罩,遮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神,跟我们脚底下这深渊里的石头一样,又冷又硬,看不出半点情绪。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挨个儿把我们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节骨眼上,咱仨的命,可就全在他一念之间。
他要是心里头不痛快,随便掏出把刀子把绳子一割,我们仨就直接下去给那长虫当点心了。
耗子看那人不说话,抖得更厉害了,牙齿磕在一块儿,咯咯咯地响。
“哥……爷爷……我求您了……”
他都快哭了,“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下有嗷嗷待哺的耗子崽儿……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给您磕头了……”
“闭嘴!”
老史在底下低吼了一声,“再他娘的丢人现眼,老子先把你踹下去!”
耗子让这一吼,倒是把哭丧给憋回去了。
就在这死一样的寂静里,上面那人,终于开口了。
“耗子是吧?郝志军,七二年生,兰州军区工兵连爆破排,干了四年。
陈默,六六年的,考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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