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声呐问路
那张青铜铸就的怒容,就像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在这与世隔绝的江底深渊,面对这么一张脸,任何无神论者恐怕都得开始思考一下牛头马面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哥……”
耗子的牙齿在通话器里磕得咯咯作响,“这……这门上画的谁啊?怎么长得比我指导员还凶?”
“可能是镇墓的。”
我压下心头的惊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你看这面相,杀气腾腾,这叫怒相金刚,就是为了吓退我们这种不请自来的‘客人’。
看来我们是找对地方了,这门后面,八成就是咱们的目标了。”
找到地方是一回事,能不能进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们三个人像三只苍蝇,落在一块巨大的铁饼上,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助。
这扇铜门厚重得令人绝望,别说我们三个,就算来一个工兵连,没有重型破障设备,也别想撼动它分毫。
“耗子,别光看着发呆,干点正事!”
我冲他喊道,“把你的宝贝家伙拿出来,给这大门做个b超,看看它肚子里到底有什么。”
“得嘞!”
耗子一听要动用他的专业设备,精神头立马就来了。
恐惧归恐惧,但对一个技术兵来说,没什么比在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方施展自己的手艺更带劲的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腰带上解下新制作的“土制高精度声呐”
。
耗子像个老中医给病人号脉一样,把那个金属探头紧紧地按在青铜门的表面,然后戴上听诊器的耳塞,闭上眼睛,另一只手轻轻地用指关节叩击着铜门。
“铛……铛……铛……”
沉闷的敲击声在水里传不了多远,但通过金属的震动,应该能反馈出一些信息。
我和水生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只见耗子眉头紧锁,表情一会儿疑惑,一会儿又恍然大悟,嘴里还念念有词:“奇怪……这回音……”
“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啊!
别跟那算命的似的,故弄玄虚。”
我催促道。
耗子摘下听诊器,指着铜门,压低了声音:“这门后面是空的!”
“而且是个非常巨大的空腔!”
耗子比划着,“我敲了七八个点,回音都特别深远。
这门看着厚,但它就是个盖子,后面是个大得吓人的空间!
比咱们礼堂还大!”
一个藏在江底三十多米深处、比礼堂还大的密闭空间?
“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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