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本子翻开后,薄薄的纸张上粘贴了不少插页。
李恪垂眼一张张翻过,都是很古旧的就诊记录,来自湾城大大小小的各家医院。
三十多年前的医疗水平不算高,对林佩的诊断结果各不相同。
但大多都开具了精神类的药物。
再往后翻去,最后一页,是一张已经模糊不清的鉴定书。
林佩,女,34岁,死于一氧化碳中毒。
薄薄的笔记本上爬满了一个女人多年的痛苦。
李恪指尖颤抖,不忍再看,他缓缓合上封面之后,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打开了那本新一些的墨绿色厚笔记本。
这本日记约有两三百页。
第一页起始于2010年。
十几年的跨度,墨水从淡到浓。
李恪翻动纸页,每一天的记录都很短。
——2010年10月9日。
“睡不着的时候,整个后背都在疼。
我恨我是罪人。”
——2010年12月15日。
“讨厌喝温水。
为什么要一直监视我,像看只狗一样看着我?!”
——2010年12月31日。
“又要跨年了,毫无意义。
每一年都是一样的重复。
想回湾城,但是那里大概也不会有人欢迎我。”
——2011年1月3日。
“重新回学校了,感觉又能呼吸一会儿。
晚上也终于睡得着了。”
李恪再往后翻动了好多页,大多都是相似的表述。
纸上偶尔会出现宋平的名字,又被黑水笔大力地划掉。
直到2013年,十年前的某日。
忽然有一页上出现了无数个“宋思衡”
。
笔画的轻重不一,一开始还是比较工整的楷体,而到了后两排,字迹逐渐变成了潦草的重复。
最后一行的“衡”
字,似乎被水渍晕开,只剩下一个双人旁还勉强能看清。
再之后的页码,被撕去了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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