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二节 废立之争
第二节:废立之争
调露二年的秋风卷着落叶穿过长安的朱雀大街时,东宫的梧桐已落尽了叶子。
李贤站在廊下,手里捏着那卷被翻得卷边的《汉书》,指尖在“霍光废昌邑王”
的篇章上反复摩挲。
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报声:“天后驾到——”
他猛地合上书卷,转身时,武则天已踩着织金的云纹锦鞋走进来,凤钗上的珍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听说殿下最近总在看《汉书》?”
她目光扫过案上的书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是在学霍光,还是在学昌邑王?”
李贤的脸瞬间涨红,攥紧了拳头:“儿臣只是读书而已,母后多虑了。”
“但愿如此。”
武则天走到他面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你是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的,可不能学那些没长性的昏君。”
她的指甲涂着凤仙花汁,鲜红的颜色映在李贤眼底,像一道警示的血痕。
这已是本月第三次,武则天以“关心学业”
为名闯入东宫。
前两次,她搜走了李贤藏在枕下的铠甲——那是他偷偷让府兵打造的,本想“以防不测”
;还撕碎了他与户奴赵道生的私密书信,冷笑着说:“太子与奴才勾勾搭搭,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李贤知道,母亲眼里早已没了“母子”
,只有“权力”
。
自大哥李弘不明不白地死在合璧宫后,他便成了母亲登顶路上最碍眼的石头。
那些日子,长安城里流言四起,说李弘是被“一碗毒汤”
送了命,说这话的人第二天就被抓进了刑部大牢,再也没出来。
“儿臣记住了。”
李贤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恨意。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母亲的心肠,比冬日的冰面还要硬。
变故发生在调露二年冬。
一个名叫明崇俨的术士忽然在洛阳宫被人刺杀,死前他总在武则天耳边念叨:“太子不堪承继,英王(李显)貌类太宗,相王(李旦)相最贵。”
武则天震怒,下令彻查,结果在东宫的马厩里搜出了百十来副铠甲——这在律法里,已是“谋逆”
的铁证。
“这不是儿臣的!”
李贤跪在紫宸殿上,声嘶力竭地辩解,“是栽赃!
是陷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