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三节 平定西突厥(第7页)
有个突厥部落首领,捧着新收的稻谷,跑到都护府对汉官说:“这玩意儿比牛羊肉顶饱,还能存着过冬,大唐的法子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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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的复兴,不仅带来了物质的交流,更促进了文化的融合。
长安的乐师开始学弹西域的琵琶,西域的舞姬也跳起了中原的霓裳羽衣舞;中原的工匠在瓷器上画起了西域的驼队,西域的画师则把大唐的宫殿画进了壁画。
那年秋天,一支来自大秦(东罗马)的使团沿着丝路来到长安,带来了象牙、犀角和一封国王的国书,国书上用拉丁文写着:“愿与大唐永结友好,共护丝路。”
李治在大明宫设宴款待使团,看着那些金发碧眼的使者,笑着对身边的大臣说:“父皇当年说‘天可汗’的气度,要容得下万国来朝,如今看来,我们做到了。”
宴席上,大秦使者献上了一匹“天马”
——其实是阿拉伯马,高大神骏。
李治很高兴,回赠了一匹唐三彩马,笑着说:“这是我们大唐的马,愿它能带着你们的友谊,一路平安回去。”
夜深了,李治站在丹凤楼上,望着西市方向的灯火,那里依旧人声鼎沸,胡商的吆喝声、酒肆的欢笑声、驼铃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永不落幕的乐章。
他想起那块“平定西突厥北”
上的文字,想起苏定方说的“民心向背”
,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平定,从来不是靠刀剑把土地圈起来,而是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笑着过日子。
西域的风,带着葡萄的甜香,吹进了长安的夜。
风中仿佛还能听到碎叶城石碑上的文字在低语,诉说着一场战争如何结束,一条商路如何重生,一个王朝如何用包容与智慧,让不同的语言、不同的习俗,在同一片天空下,绽放出同样灿烂的烟火。
而那些曾经在战场上敌对的人,如今或许正坐在同一盏驿灯下,喝着同一种酒,说着彼此渐渐能听懂的话。
就像曳咥河的水,无论曾经有过多少波澜,最终都会汇入更广阔的江河,奔向同一个远方。
六、烽燧冷,炊烟暖
显庆四年的春天,苏定方再次踏上西域的土地。
这次他不是来打仗的,而是作为朝廷特使,巡查蒙池、昆陵二都护府的治理。
车驾行至轮台时,他让随从停下车,换上一身便服,想看看真实的西域。
轮台的驿站外,几个突厥牧民正围着一个汉人工匠,看他修补曲辕犁。
牧民的孩子趴在犁上,用生硬的汉话问:“叔叔,这铁家伙真能一天耕三亩地?”
工匠笑着点头,拿起一块铁坯敲打:“当然,这是长安来的好东西,你们试试就知道。”
不远处的田埂上,阿史那步真的儿子正跟着一个老农学插秧。
他脱了靴子,赤着脚踩在泥里,裤腿沾满泥浆,却学得有模有样。
老农教他:“左手拿秧,右手分苗,一穴插三株,深了不发棵,浅了怕风刮……”
苏定方站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三年前,这里还是贺鲁的牧场,牧民们靠牛羊为生,遇着灾年就得迁徙,如今却学着汉人耕种,田埂上还架起了水车,哗哗的水流灌溉着绿油油的秧苗。
“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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