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四节 丝路驼铃
第四节:丝路驼铃
一、西市的晨市与胡商
贞观十二年的春晨,长安西市的露水还没干透,波斯商人阿罗憾已牵着骆驼站在“宝昌号”
香料铺前。
驼铃在薄雾中叮当作响,驼背上的香料袋渗出安息香的甜香,混着胡饼摊飘来的芝麻味,在青石板路上漫开。
“阿罗憾,你这安息香比上月的醇厚!”
铺主王元宝搓着手迎出来,指腹蹭过香料袋上的绒毛,“定是走了新商路,避开了沙漠里的热风。”
阿罗憾掀开镶着宝石的头巾,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睛,汉语说得带着些长安腔:“王掌柜好眼力!
从龟兹绕了段山路,虽多走三日,却让香料保了水汽。”
他拍了拍骆驼的脖颈,“这头‘踏雪’也争气,驮着三百斤香料,硬是没让袋底沾半点沙。”
两人正说着,几个突厥牧人赶着羊群经过,领头的汉子用生硬的汉语喊:“阿罗憾,我要的胡椒呢?婆娘说炖羊肉少了它,就像没放盐!”
阿罗憾从驼队里抽出个麻布包:“早给你留着!
今年的胡椒粒大,是波斯湾刚收的新货。”
他又递过个小袋,“这个送你,安息香,点着睡觉不做噩梦。”
突厥汉子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把一包刚鞣好的羊皮塞过去:“换你的香!
我婆娘鞣的,比长安皮坊的软和。”
王元宝在一旁看得直乐:“你们这哪是做生意,是换家当呢!”
阿罗憾却正经起来:“王掌柜不知,我们胡商走丝路,靠的就是这个。
去年在沙漠里,我的水袋破了,是这位突厥兄弟分我半袋马奶;前年他的羊群染了病,是我从波斯带来的草药救了它们。”
他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丝路长着呢,一个人走,走不完。”
二、商路的伤痕与补丁
巳时的日头爬上西市的牌坊,阿罗憾正给新来的伙计指点香料:“这是没药,治跌打损伤最灵,长安的武馆都爱药;那是乳香,跟咱们波斯的橄榄枝一起烧,能安神……”
忽然见个年轻胡商抱着个破了角的货箱,蹲在墙角抹眼泪。
“是吐火罗的石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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