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最后的忠臣
与最后的挣扎
崇祯十六年,李自成的大顺军逼近北京。
朝堂上,大臣们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南迁”
,把都城搬到南京;一派主张“死守”
,说“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
朱由检看着争吵的大臣,忽然想起天启年间的魏忠贤,想起泰昌年间的红丸案,想起万历爷的怠政。
原来这王朝的衰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一代代积累下来的沉疴。
主张南迁的是周延儒,他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主张死守的是东林党人,他们说“南迁就是逃跑,会被后世唾骂”
。
吵到最后,周延儒被查出“私通大顺军”
(实为诬陷),下狱处死;东林党人则拿着“死守”
的奏折,逼着朱由检表态。
朱由检最终选择了死守。
不是因为相信能守住,是因为他无处可逃——南京的官员早已被阉党余孽和东林党人把持,去了也是另一个泥潭;江南的百姓对朝廷早已失望,未必会接纳他这个“亡国之君”
。
他开始做最后的挣扎。
下令“所有官员捐俸助饷”
,结果内阁大臣们捐的银子加起来不够买十石米;下令“释放狱中的东林党人,让他们戴罪立功”
,结果这些人出来后,第一件事还是互相攻讦;下令“亲征李自成”
,可禁军的士兵连马都骑不稳,有的还偷偷逃跑,说“跟着皇帝也是死”
。
唯一还在真心帮他的,是王承恩。
这个太监把自己多年的积蓄拿出来,买了些粮食分给禁军;他跪在宫门前,哭着求大臣们“发发善心”
;他甚至亲自去城墙巡视,给士兵们打气,说“只要守住北京,陛下不会亏待你们”
。
可士兵们只是麻木地看着他。
他们早就不信“陛下的赏赐”
了,他们只想活着,哪怕是当顺民。
崇祯十七年三月,大顺军兵临城下。
朱由检登上煤山,看着城外的烽火,听着城里的哭喊声,忽然觉得很平静。
他想起自己刚即位时,站在文华殿里,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发誓“要重振大明”
;想起袁崇焕临死前的眼神;想起河南那些饿死的百姓……
“诸臣误朕!”
他咬破手指,在衣襟上写下血书,然后解下腰带,挂在那棵歪脖子树上。
王承恩跪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身影在风中摇晃,也跟着自缢了。
城破的那一刻,李自成的大顺军冲进紫禁城,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四处奔逃,只有几个老臣坐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等着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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