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节 东京保卫战
第二节:东京保卫战
第一章:禅位惊变
宣和七年腊月的汴京,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宣德门的铜环上,发出呜呜的哀鸣。
皇宫深处的福宁殿里,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欲坠,映着徽宗赵佶惨白如纸的脸。
他手里攥着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墨迹几乎被冷汗洇透——“金兵分两路南下,东路已破檀州,西路围太原,旦夕可至汴京”
。
“快……快传童贯!”
徽宗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龙袍的袖口沾着打翻的茶渍,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胡须,此刻乱糟糟地贴在下巴上。
童贯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身上的貂裘还没系好:“官家,您别急,奴才这就调集禁军,护送您去亳州烧香,避避风头……”
“避?”
徽宗猛地将奏报砸在地上,龙椅被他踹得发出刺耳的声响,“金兵都快到城下了,往哪儿避?当年朕信了你的海上之盟,信了能收复燕云,如今倒好,辽人没灭,反倒引来了豺狼!”
童贯吓得“扑通”
跪倒,额头在金砖上磕得咚咚响:“官家息怒,是奴才该死!
可眼下不是追责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正闹着,宰相李邦彦、张邦昌也闻讯赶来。
李邦彦看了一眼地上的奏报,眼珠一转,凑上前道:“官家,臣有一计——禅位给皇太子。
太子仁厚,必能凝聚人心,抵御金兵;官家您去江南‘巡幸’,既能安定后方,又能遥控大局,岂不两全?”
徽宗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被解脱的狂喜取代。
他早就不想担这亡国之君的罪名了!
“对……禅位!”
他抓住李邦彦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快,拟旨!
朕……朕倦于政事,传位于皇太子赵桓!”
旨意传出,朝野哗然。
太学生陈东率领数百人跪在宫门前上书:“陛下不可禅位!
此时退位,民心必乱!”
可徽宗哪顾得上这些,连夜收拾了金银细软,带着蔡京、童贯等亲信,在三千禁军的护送下,偷偷摸摸出了南薰门,往江南逃去。
太子赵桓接到禅位诏书时,正在东宫哭。
他今年二十五岁,性子懦弱,平日里见了徽宗都怕得发抖,哪敢在这国难当头时继位?“儿臣不敢!
儿臣做不了这个皇帝!”
他抱着东宫詹事耿南仲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殿下,这不是敢不敢的事!”
耿南仲老泪纵横,“陛下已走,金兵将至,您若不继位,汴京就真的完了!
祖宗的江山,不能亡在咱们手里啊!”
正僵持着,李纲来了。
这位前太常少卿因反对联金灭辽被贬,此刻听闻禅位之事,连夜从被贬之地赶回。
他推开东宫大门,见赵桓还在哭,厉声喝道:“殿下!
国难当头,岂能如此?先帝已弃社稷而去,您若再推辞,便是将万民推入水火!”
赵桓被他吼得一哆嗦,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可……可我不会打仗,不会治国……”
“臣会!”
李纲跪地叩首,声音掷地有声,“臣愿辅佐殿下,死守汴京,与城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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