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第7页)
顾清淮低头,这会儿的钟意像个邀功的需要夸奖的小朋友。
她夜盲,需要光源,所以随身携带手电筒。
她经常出差,跑各种现场,所以走夜路不可避免。
她那个混账男朋友不在身边,经常失联,动辄几个星期几个月打不通电话,接她下班是天方夜谭,所以常备各种防身物品。
真遇到坏蛋,什么用都没有。
明明以前很爱撒娇,要背也要抱。
所以这些年,你是怎样一个人过来的。
她看不清她,眼睛没有聚焦,对着空气自说自话,但那双浅色眼瞳清亮亮的:“我被路上的车阻石绊倒过,还对着垃圾桶叫过我同事的名字。”
也就不难怪,她把接吻的情侣当做一对石狮子。
说到这里,钟意的嘴角不好意思地抿起。
顾清淮垂眼,那眼睛里的情绪不是讥讽,更不是嘲弄,比羽毛轻,落在她脸颊。
他拿出手机,刚想点亮手电筒功能,就听见钟意继续说:“其实除非必要,我是不用手电筒的,我的夜盲好不了了,但我得战胜它。”
说干就干,钟意这就要尝试自己走个直线给他看看。
“小战士。”
顾清淮冷而干净的声音就在这时落在耳边,叫她小战士。
好新奇,叫过猫猫,叫过钟意,还叫过小强盗,这次又是小战士了。
心脏一下子就软了。
钟意仰起脸,顾清淮很模糊,可是轮廓很漂亮:“你把我当你手底下的兵?”
“我哪儿敢啊。”
顾清淮语气不怎么正经,懒洋洋地回。
他手底下的兵,都是尖刀中的尖刀,陈松柏是前散打冠军,邹杨年年考核第一,暴力萝莉喻行可是年年军警狙击手大赛的冠军,名副其实的敢死队。
钟意弯着嘴角,其实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想,顾清淮拆弹的时候是不是也会紧张?
夜色浓重,顾清淮安安静静看着她。
钟意说话的腔调四平八稳,其实她什么都看不清,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是在害怕。
心脏七上八下,努力适应黑暗,逞强她最在行,可也有说不清的酸涩在心底蔓延,相似的场景,放在分手前,都是他背他抱。
顾清淮清冷的声音就在这时从头顶落下。
“我的手,在你右手边,五公分的位置。”
漆黑一片,她努力仰起脸想要看清他,却是徒劳。
那惯常冷淡至极带着戾气的声线,软软的、沉沉的,轻轻缓缓划过她的耳边——
“要不要牵我的手,随便你。”
“我知道你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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