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谍踪诡道上(第2页)
锦馥堂的日常运转、教导女孩们识香辨味、应付前来探听“新香”
的各色人等,这些明面上的事务足以占据她大部分精力。
她深知,越是暗中筹谋,明处越要稳如泰山。
只是调香室里,多了几只新编的细竹篾笼,和几盆特意移来的、据说能吸引蝴蝶的香花。
旁人只当萧大家又有了制香的新灵感。
两日后一个傍晚,坊门下钥前后,一个挑着时鲜瓜果的老农颤巍巍来到锦馥堂后门,说是感念萧大家平日对街坊和气,送来尝尝鲜。
青雀接了篮子,道谢后拎进来,却在篮子底层摸到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仅有拇指大小的硬块。
萧瓷心领神会,回到调香室,屏息打开。
油布里是两块极小极薄的样本,一者暗红近黑,质地脆硬;一者灰白如霜,触手冰寒。
即使包裹严密,那丝若有若无的腥甜与冷冽已然透出——正是血竭胶与冰焰石!
“他竟真弄到了……”
萧瓷捏着那微小的样本,指尖微微发烫。
谢流云的能量和效率,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份合作诚意,沉甸甸的。
她不敢浪费分毫,立刻投入研究。
将样本极小部分研磨成粉,用高度蒸馏酒萃取出气味精华,再无限稀释,以免毒性伤及蝴蝶本身。
她尝试了多种方法:将提取液涂抹在纱囊上悬挂;滴入特制的、气味极淡的蜜水盘中;甚至尝试用微温的玉片缓慢熏蒸,让气息持续而微弱地散发。
过程远比想象艰难。
最初几日,那些被她用香花诱来的彩蝶,对那两股奇特气息避之唯恐不及,要么绕飞,要么振翅远遁。
实验屡屡失败。
萧瓷也不气馁,现代实验室里失败是家常便饭。
她不断调整浓度、散发方式,甚至尝试将提取液与她已知蝴蝶喜爱的花香基底进行微妙的调和,试图“欺骗”
和引导。
她抽空去了南市,寻了几位侍弄花木、甚至捕捉观赏蝶虫的老把式,借口想制吸引蝴蝶的“香露”
,旁敲侧击地打听。
一位牙齿漏风的老匠人嘟囔了一句:“虫豸的心思,可比大姑娘还难猜哩……有的就认死理,不是那口味儿,仙露也不沾……”
这话点醒了萧瓷。
她不再追求吸引所有蝴蝶,而是开始观察,哪种蝴蝶会对这些微弱到几乎不存的气息,产生哪怕一丝异样反应——是迟疑?是盘旋?还是试图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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