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2页)
张志平哈哈笑了起来,他偏头看着坐在椅子上发愣的段承,目光移在他的手上。
无名指那枚戒指在包厢顶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
“不过我老早就想问了,你这身边也没个人,怎么还戴着戒指呢。”
张志平突然想起之前干拆除时的记忆,“对了,我忘记问了,你跟着我来南方,咋没把媳妇儿接过来?”
段承沉默了,他摸了摸手指上的那枚戒指,目光落在上面,似乎还能感觉到曾经的余温。
这枚戒指尺寸其实并不是合适的,在李朝阳手里是刚刚好的,放在自己的手上稍微有一点小,戴一阵子就会勒出一小圈红色勒痕。
勒痕。
段承忽然想起李朝阳手指上的那道勒痕,他不懂为什么不合适也要戴着,现在他渐渐有些明白了。
因为不想忘记,因为还保留幻想,因为、只是现在因为什么都无所谓了。
如果李朝阳之后还会戴戒指,他希望是合手的。
“我们分手了。”
段承低下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笑了一下,“我现在戴着,是有人跟我说,能用这个当借口,挡一挡酒。”
回忆拉回那个深夜,他去参加王泰女儿的生辰宴,喝得烂醉如泥。
他靠在李朝阳的肩膀,那人侧头看着他,跟他说了很多推酒的漂亮话。
段承迷迷糊糊地问,“李哥,那你最喜欢用哪种说辞?”
李朝阳握着他的手,缓缓牵起来,吻了吻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嘴唇也跟着擦过他的皮肤,有点痒。
“我?”
李朝阳笑了,“我喜欢说,家里有人等、他说我喝太多就不让我进家门。”
“用我给你的戒指吗?”
李朝阳又低头吻了他的额头,“之后我也送你一个,有人要你喝酒,你也用这个理由。”
张志平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段承的肩开口,“哥没想着戳你的痛处,没事儿,我遇到你嫂子之前也有过一两段感情。
这人啊,一次就遇到真爱的概率本来就小,我们只要认真对待这段感情,结果如何都是造化嘛!”
他试着安慰段承,抚在那人肩膀上的手抖了抖,这才发觉是他在哭,印象里段承从来没这个样子,一时间张志平也手足无措起来。
他着急道:“哭什么呀,男子汉大丈夫的,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啊!
段承、振作点!
改天、明天,我就让你嫂子给你打听打听,咱们重头开始嘛!”
段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可能是酒精作用,和李朝阳的点点滴滴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他突然感觉好冷,冷得骨头都要碎了,冷得只想蜷起来,想起当初在那个木屋里。
他对李朝阳说,好冷。
那人将他抱紧怀里,吻着他的唇。
段承忽然想起来,那一刻他全身麻木以至于他毫无知觉,落在唇上的吻是冰凉的,此刻他却意识到还有另一个原因。
因为当时李朝阳也很冷。
段承身子颤抖,他想放声大哭,但仅剩的理智还是让他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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