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页)
于凝天皱眉,“说句实在话,你这都多久没回公司了,你知道外面传出什么风声了吗?说你被车撞瘫痪了,就快下病危通知书了。”
后半句话出口,李朝阳眉头一皱,握拳的手攥得更紧。
他沉默许久,身子往后一仰差点从凳子上翻下去,“公关部是他妈吃干饭的?不控制舆论倒是先把他们顶头上司的谣言传出来了。”
“主要不是这个,”
于凝天悻悻道:“万一传到你爸和你姐耳朵里,他俩下一步就是找医院寻人了。”
咚一声,李朝阳站起身,铁凳子随着他的动作倒在地上,和大理石瓷砖相碰发出声响。
他这几天坐得腰酸背痛,也没怎么睡过安稳觉,此刻头痛欲裂,“你提醒我了,我得去打消一下他们的念头了,省得一天到晚做梦。”
“你别冲动,”
于凝天抱着双臂,“那要是他们问你为什么消失这么久,你怎么说?”
“他们问了我就说吗?”
李朝阳转过身,“我有的是办法,你看着他,如果醒了立刻通知我。”
“知道了——”
于凝天拉长声音喊,“你对一个司机怎么这么上心?就是因为他救了你的命?好吧,那确实。”
于凝天自问自答把自己说通了,只不过他自己通了而李朝阳还没把自己说通。
这些天,他不止一次问自己,简直要把自己问成精神分裂,可是问来问去他还是说不明白,但是李朝阳觉得不明白也未尝不可。
世界上的事儿有哪一件是完全清清楚楚的?就像湖水一样,没有真的清澈到底,什么都能一眼看清楚。
更多的是像海,深不见底,又像是大雨过后泥泞的坑洼地,污浊不清。
他想要知道就得深陷其中,想要清楚就要先浑身是泥。
李朝阳到家里时,一家子围坐长桌前其乐融融,李肃坐在主位,他的身旁坐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
李朝阳扫了一眼没什么印象,可能是不喜欢女人的缘故,长得再漂亮的女人也入不了他的眼里。
“朝阳,你回来了。”
楚文心招呼他坐过来,她虽然对李朝阳是个同性恋的事儿颇有芥蒂,但说来说去李朝阳毕竟还是她儿子。
楚文心有着一个绝对服从的性格,从小生活在规矩繁多的家庭环境中,慢慢地把她养成了这样的性子,和李肃结婚后的三十多年里,更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的内心里从来没有反抗这个念头,仅有的反抗意识早已在青年时期被磨灭得一干二净。
李朝阳怪不了任何人,楚文心也并没有做错,只是她看似中立的形象实则早就隐匿在天平的另一端。
和所有压迫李朝阳的人一样,将那座天平无限度地倾斜,让他知道一己之力的下场也只能是高悬空中,因为一点儿失足便会跌落,遍体鳞伤。
“李哥,我是文珠,你还记得我吗?”
齐文珠站起身,她的确漂亮,看起来毫不锋利,连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
“文珠,”
李朝阳念叨着,他做出回忆的姿态随后说,“时间太长了,我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她有些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楚文心握着她的手打圆场,“朝阳他跟你闹着玩呢,这孩子就是这样,你没回来的时候就跟我说你呢。”
李朝阳撇撇嘴也没反驳,爱说啥说啥吧,他只想赶紧应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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