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李朝阳爆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嘶吼,震得段承耳鸣不止。
“还不滚出去?!”
李朝阳抓过浴巾的手背暴起几条扭曲的青筋,在段承闭上眼睛的那刹那,他似乎看到了烙印在李朝阳身上的圆形灼痕,那形状他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而这东西只会用在像小白鼠一样的实验品身上。
他紧闭着眼睛,鬼使神差般地伸出手摸上了李朝阳的脊背,在触碰一道道有些增生的疤痕时,突出的痕迹让段承不由得绷紧身子。
“李总。”
段承放低了声音,他胡乱地扯过挂在一旁的浴巾尽数盖在李朝阳身上,恍惚间竟有些像棺材板上的白布。
“李总……”
段承声音有些含糊,他怎么也想不到、怎么也想不到,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个人竟然遭遇过这些,那痕迹连段承也略有耳闻。
而把这个人变成这幅模样,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同性恋。
“李朝阳。”
段承念着他的名字,他的手撑着地才勉强没让自己跌倒,湿滑黏腻的触感从指腹传来,他知道、不用看也知道,那不是水渍、是李朝阳的血。
“我没看你。”
段承突然开口,他有种想抱住李朝阳的冲动,事实上他的确这么做了,怀抱中的人喘着粗气,身体随着气息抖动,像是他活着的证明。
“段承,”
李朝阳的声音仿佛从外太空传来,飘渺、遥远,“别问、也别睁眼。”
第17章还没长大
李朝阳出院了,在林垚婚礼的前两天,即便腿还是没好利索但依旧出院了。
出院那天,他穿了身专门嘱咐赵明送来的西装,段承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牌子,他只知道李朝阳一件衣服抵得上自己好几年工资。
裁剪得体的意大利高定西装裹着那人高挑精壮的身材,铂金镶钻的袖扣随着他挽袖口的姿势上下晃动。
李朝阳专门做了个发型,不过在医院待了一阵子,脸颊稍有瘦削看起来更显肃穆。
那件事之后,两人心照不宣的再也没有提起,段承也不敢提,没人会想自己的痛苦经历被反复提及。
直到那时他才知道为什么李朝阳会频繁的头痛、而那些想要压李朝阳一头的人都会揪着他是个同性恋不放。
因为他们想让李朝阳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这是他们唯一能拿捏李朝阳的把柄,又偏偏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李朝阳低着头戴手表,这双手经过休养也终于恢复了灵活,表盘嵌入的颗颗细钻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
段承照旧给那人打开车门,李朝阳坐进去的一瞬突然伸出手拉住他的领带,扯得他差点跟着摔进后车座。
“我给你了那么多条,怎么还带着这个?”
李朝阳不满地皱眉。
“我看不出来区别。”
段承实话实说,那些堆在一起,除了颜色不一样外段承还真看不太出来,更别说颜色也差不多一样了。
“让赵明给你补补课。”
李朝阳松开手,“省得别人以为我李朝阳穷得连条领带也给不起了。”
段承不语,只是调整被李朝阳扯乱得领带,他坐进车里问:“李总,回公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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