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水君提升快如奔马二更
这一晃,便是一个月的光景。
这一个月里,平安县城那是出奇的太平。
神机处的大烟囱日夜冒烟,镇魔卫的校场上喊杀声震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比往年都要安稳。
入了四月,这天儿就彻底热了起来。
寒风卷着雪粒子,噼里啪啦砸在发丘所那扇糊着高丽纸的窗棂上,像无数枯指叩门。
铜锅里的红油早已冷凝成暗褐色硬块,浮着几粒花椒与干辣椒,僵在汤底,如同凝固的血痂。
郑通没动筷,只盯着那团冷油出神。
他袖口微掀,露出一截小臂——青筋如虬,皮肉下似有活物游走。
那是镇魔宝图日日浸润的结果,也是抱丹境气血反复冲刷、压缩、淬炼后的异象。
可今日这异象有些躁动,左腕内侧三寸处,一道细若游丝的灰线正悄然浮起,蜿蜒向上,直逼肘弯。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袖中,指尖按住那灰线,一股温厚丹气缓缓渗入。
没有痛感,却有种被锈蚀的钝麻。
这是第七次了。
自浔河大青鱼逃遁那夜起,每逢子时,这灰线便如约而至,一日长半分,七日便添一寸。
起初他以为是水妖反噬残留的怨气,可连灌三碗陈博文先生亲手配的“清瘴散”
,又请秦庚和以银针刺络、朱砂画符,皆无效。
反倒是昨儿个夜里,他闭目导引,竟在识海深处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哒”
——像是某把锁,在黑暗里,松动了一道齿。
他抬眼,扫过桌上诸人。
曹三爷正用烟袋锅子拨弄炭火,火星迸溅;陆兴民低头剥花生,指甲缝里嵌着朱砂;褚刑袖口沾着几点暗褐污渍,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陈年霉斑;秦庚和搁在膝上的左手,小指第二节微微弯曲,指节泛青——那是常年捏银针、捻药末、扎尸钉留下的老茧,可今日那青色比往日深,泛着一种不祥的铁锈色。
郑通忽然开口:“三爷,您那旱烟袋,怕是该换根新竹了。”
曹三爷一愣,下意识摸了摸烟杆:“哟?七爷好眼力。
这竹子……确实有点潮气重。”
“不是潮气。”
郑通声音不高,却让满屋炭火声都静了一瞬,“是‘阴煞’。”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正是方才赵老板留下谢礼的“康熙通宝”
。
铜钱背面,原本应是“宝泉”
二字的地方,此刻却浮着一层薄薄的灰翳,细看之下,那灰翳竟在缓缓流动,勾勒出一张模糊人脸,嘴唇开合,无声翕动。
“这钱,是他给赵家布局那位‘风水师’收的定金?”
郑通问。
曹三爷脸色变了,手一抖,烟灰簌簌落下:“……是。
那钱是赵老板转交的,说是原封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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