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短暂的庇护
地窖里又冷又潮,空气里有股泥土和腌菜的混合味道。
唯一的光源是老人放下的那盏小油豆灯,火苗只有黄豆那么大,勉强照亮几步见方的地方。
四面是夯土的墙,头顶是几根粗木头当横梁,感觉很压抑。
老人把他们拉进来后,自己又上去了一会儿,仔细地把暗门恢复原状。
下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粗陶碗,里面装着几个还有点温热的窝头,还有一壶凉开水。
他把东西放在地上,又指了指角落一个破木箱,上面放着一点干净的旧布和一个小瓦罐,里面似乎是猪油一类的东西。
然后,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摆摆手,便默默地走到通向地面的木梯底下坐着,闭目养神,像一尊守在门口的石头雕像。
外面隐约传来叫嚷声、跑动声,还有用力推搡隔壁门板的响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但这地窖似乎异常隐蔽,上面的动静传下来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顾清翰和陆震云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坐下,都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绝处逢生的庆幸过后,是席卷全身的疲惫。
两人都挂了彩,顾清翰的手臂在翻墙时被铁丝划了一道长口子,血把袖子浸湿了一片。
陆震云的肩膀在撞击暗门时磕了一下,淤青了一大块,动一下都疼得皱眉。
“先处理一下。”
顾清翰压低声音,拿起瓦罐和旧布。
他先帮陆震云解开衣领,看到那片紫黑色的淤痕,眉头拧紧了。
他用手指蘸了点猪油,轻轻涂抹在伤处,动作尽量放轻。
陆震云咬紧牙关,没出声,只有肌肉不自觉的抽搐显露出疼痛。
然后轮到陆震云给顾清翰包扎。
他撕开被血黏住的袖子,伤口不深但很长。
他用凉开水小心冲洗掉血污,然后敷上猪油,用旧布条一圈圈仔细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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