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被迫蛰伏
那条“疯狗”
的嗅觉,比预想的更为敏锐。
风声鹤唳之下,陆震云果断下达了全面静默的命令。
曾经如同蛛网般隐秘活动的联络点,一个个如同被掐断了丝线,瞬间陷入死寂。
人员停止流动,情报传递中断,所有预定的行动无限期推迟。
对陆震云而言,这无异于自缚手脚。
他从一个在暗夜中主动出击的猎手,变成了一个只能蜷缩在巢穴深处、被动等待危险过去的困兽。
藏身的阁楼,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囚笼。
时间,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变得异常缓慢而粘稠。
白天,他只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窥视外面那条狭窄、湿漉漉的弄堂。
偶尔有邻居走过,有收旧货的吆喝声,有巡捕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每一个陌生的声响,都会让他瞬间绷紧神经,手悄然按上腰间的枪柄。
他像一尊石像,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只有锐利的目光在不断扫视、判断。
昔日码头上的呼喝、兄弟间的谈笑、行动时的迅疾……都成了遥远而不真切的回忆。
夜晚更加难熬。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放大了内心的焦灼。
煤油灯的光晕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如同鬼魅起舞。
他无法安然入睡,任何细微的动静——老鼠跑过天花板、远处夜归人的咳嗽、甚至风吹动破窗的吱呀声——都能让他惊醒,冷汗浸湿单薄的衣衫。
最让他煎熬的,不是自身的危险,而是静默带来的连锁反应。
那些依靠他建立的秘密通道等待转移的同志,现在是否安全?约定的接应时间一过再过,他们会不会因绝望而暴露?那些急需传递出去的情报,是否已经失去了时效性,变成了废纸?还有那些依赖他提供有限物资和庇护的零星抵抗力量,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能支撑多久?
每一个问号,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失职的哨兵,在战友最需要的时候,却被迫躲藏起来。
无力感和负罪感,如同潮湿的霉菌,在寂静中悄然滋生,啃噬着他的意志。
小七和其他几个核心兄弟,分散在附近的隐蔽点,同样度日如年。
偶尔通过极其危险的死信箱传递一次简短的平安信号,字条上除了“安”
字,别无他物,却已是莫大的慰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