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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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凌烨轩竟似心情突然大好的踏进内殿,就连银貂对着他嗷嗷得恐吓都忽视了。
云倾缓缓的回头,看着凌烨轩的那孤傲霸气的英挺背影,顷刻间举得,他又恢复了七年前她初见他时的那个隐忍的小皇帝……。
夜色渐渐降临,皇城禁卫军原本打算明日就撤离北楚的计划再次因为二皇子被斩首的事情而耽搁。
二皇子被楚淮王斩首,悬头颅于北城门外示众的事情不胫而走,一个下午就已经闹得整个北楚和匈奴人都知晓,于是引来了各地跋涉而来观看的百姓。
于是,一时间楚淮王的名声再次水涨船高,淮王庙的香火也达到了空前的鼎盛,远远的就能看到人山人海在大雪地中排队敬香叩拜,为楚恒却祈福祈寿,但愿这位贤王能够长命百岁,永远的为百姓谋福。
此间,淮王府的大门被几乎踏烂,朝中所有的官员几乎都上门拜访,而楚恒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接纳朝臣的拜访,且亲临樊府祭拜朝相,下令以朝相和一等夫人的大仪下葬樊大人和樊小姐,举国发丧三日。
这样的劳师动众,是楚恒不曾有过的,甚至连明眼的朝中大臣都能感觉得出他们的淮王殿下已经不同以前的那个淡泊冷清的人,而是拉拢各方势力,巩固自己地位的王爷。
三日后,发丧期满,樊府除白戴红,全国上下的人都衣装鲜艳绚丽。
而寂静整整三日的楚王也终于在朝堂上露面,却是消瘦了一大圈,并且在主持早朝的时候也只是以身体不适草草收场,甚至连匈奴的大汗前来慰问都拒之不见。
因而,一切的大权便理所应当的落在了楚恒的手上。
行宫在冷战天、杨飞等人的严加戒备下,也安稳的三日,而云倾每日的任务便是跟随凌烨轩接受楚恒等人的请安,而后便是一整日无事。
但是这样的平静,却让众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压抑和不安,只因为楚王突然间的重病。
当庞炎带着楚王重病卧床的消息前往行宫寝殿禀报的时候,云倾的面色顿时沉凝住,她朝凌烨轩看了一眼,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冷笑。
看来,楚王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所以,要借病装疯了。
“你下去吧,今晚,将行宫周遭的士兵全部撤离,只留黑衣探卫隐藏各处”
云倾淡淡的吩咐道。
庞炎震惊的看着云倾,似不能理解云倾的意思,于是他立刻又望向皇帝,却见皇帝深沉的看着云倾,带着几分宠溺的道:“皇后想引狼入室?”
“是引狼入虎穴”
云倾冷冷的回应,十分不喜欢凌烨轩的风趣。
凌烨轩失笑,随即道:“下去吧,按皇后说的做,朕,也想看看楚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过,朕,更想看看大名鼎鼎的楚淮王是否真能如传闻中的那般用兵如神。”
庞炎眉宇拧了拧,似乎不是很明白帝后究竟在说什么,但随后立刻接令道:“属下遵旨……”
夜,无声降临,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逐角战役即将见分晓……
行宫内,烛火烛火朦胧,大殿外,冷清寂寥,月光悠然皎洁,洒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清透一片。
寝殿中,铜炉内的烛火噗噗的吞吐着艳红的火舌,四溢着热浪一般的暖意,两名身着碧色袄裙的宫娥来回翩然的温酒端菜,在乌木翘角案几上斟下两杯冒着缓缓热气的酒,随后退下。
云倾坐在案前,与凌烨轩对面,她看着满案烤肉和蒸菜,面色淡泊冷清,缓缓捋起艳红色金丝秀团凤的长袖执起用晶莹剔透的玉器所制的酒杯,放在唇间轻抿。
凌烨轩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云倾,俊朗的眉宇只见沉溺着慵懒,也执起酒杯饮下了一杯酒,随后低沉的声音懒懒的道:“皇后不喜欢北楚的彩色,倒是很喜欢这些烈酒。”
说罢,放下杯子,拿起精致的骨瓷酒壶,又为云倾斟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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