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编纂初稿
编纂进入第三个月,初稿基本完成。
但沈墨轩通读全稿后,提出了一个根本性问题:“我们写的这些‘规范’,会不会把中医变成西医的附庸?”
他翻到“术前中医调理”
章节:“这里写着‘根据西医诊断和手术类型,选择相应的中医调理方案’。
顺序是西医诊断在先,中医调理在后。
这意味着中医只是补充、辅助,而不是平等的合作伙伴。”
哈里斯沉思:“在目前阶段,外科手术的主导确实是西医。
中医的角色更多是协同、辅助、调理。
这是现实。”
“但我们的目标不应止于此,”
沈墨轩眼神深邃,“中医有自己完整的理论体系和诊疗思路。
在外科领域,中医不仅能在术前术后起作用,也能在手术决策、手术方式选择上提供不同视角。
比如,中医重视‘正气’与‘邪气’的平衡,对于一些边界性手术,是否可切除、何时切除、切除多少,中医的整体观可能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编写组再次陷入深思。
这个问题触及了中西医结合的深层定位:是中医辅助西医,还是真正平等对话、相互启发?
经过激烈讨论,《规范》最终增加了一个全新的章节——“中医思维在外科决策中的应用”
。
这一章不提供具体操作步骤,而是提出一系列思考框架:
?从“正邪关系”
角度评估手术时机:正气足时手术,恢复快;正气虚时,可先扶正再手术。
?从“整体观念”
考虑手术范围:局部病变与全身状态的关系,是否“治标”
还需“治本”
。
?从“辨证论治”
个性化手术方案:同一疾病,不同证型,手术方式和围术期管理是否应有所区别?
这一章是整本《规范》中最具争议也最具前瞻性的部分。
编写它时,沈墨轩和哈里斯常常工作到凌晨,一字一句地推敲如何用现代医学语言阐释中医思维,又不失去其精髓。
“这部分可能很多人看不懂,甚至不认同,”
哈里斯在完成这一章的那天深夜说,“但它很重要。
它提醒读者,也提醒我们自己,中西医结合不仅是技术的叠加,更是思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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