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妇科诊疗室
妇科诊疗室的筹建在八月下旬正式启动。
研究会将最东头的一间屋子划拨出来,约二十平方米,朝南,光线充足。
陈婉如参与了从设计到布置的每一个环节。
“检查床要既能做妇科检查,又能做针灸,”
她向木工师傅解释,“所以床边要有支架,能挂帘子保护隐私,也要有放置针灸针和艾条的架子。”
“药柜要分两部分,一边放西药,一边放中药饮片和中成药。
标签要清楚,保存条件要注明。”
“病历系统要重新设计,要有专门的中西医结合妇科病历,包含西医检查结果、中医四诊信息、治疗记录、随访评估”
沈墨轩和哈里斯给了她充分的支持,但也提出了要求。
沈墨轩说:“诊疗室要有中医妇科的特色。
我建议设一个‘望诊区’,自然光下看舌象、面色;一个‘闻问区’,与患者深入交流;一个‘切诊区’,专门诊脉。
这不是形式,是体现中医诊断特点的必要安排。”
哈里斯则强调标准化:“所有检查操作都要有标准流程,所有疗效评估都要用经过验证的量表。
我们要建立妇科疾病的中西医结合诊疗规范,将来可以推广到其他医院。”
陈婉如白天在诊所忙碌,晚上在灯下查阅文献、设计流程。
她发现,建立一个真正的中西医结合妇科诊疗室,远不只是把两个科室放在一起那么简单。
每一个细节都需要深思熟虑:如何安排诊察顺序?中医的望闻问切和西医的体格检查如何衔接?舌诊、脉诊的结果如何与实验室检查、影像学检查的结果对话?
有一天深夜,她为病历设计中的“辨证分型”
一栏犯难。
中医妇科的辨证体系复杂,常见证型就有二十多种,如何既体现中医特色,又不至于太过繁琐?她拿着问题去请教沈墨轩。
沈墨轩的书房灯还亮着。
听完陈婉如的问题,他放下手中的笔,沉思片刻:“中医辨证的精髓是把握病机,而不是机械分类。
我建议在病历中设‘核心病机’一栏,用简洁的语言概括,如‘肾虚血瘀’、‘肝郁脾虚’等。
然后在下面设‘具体表现’,记录舌脉症状。
这样既抓住了要点,又保持了灵活性。”
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这是明代张景岳的《景岳全书·妇人规》,中医妇科的经典。
你有空可以看看。
中医妇科的智慧,不仅在于方药,更在于对女性生理病理的深刻理解。”
陈婉如接过厚厚的线装书,心中涌起一种传承感。
她来自现代医学院校,学习的是最新的西医知识;现在,她要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知识体系中寻找智慧,并将两者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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