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求学者众
五月的天津,空气里开始浮动着初夏的暖意。
哈里斯诊所门前那几株老槐树开满了细碎的白花,香气弥漫了整条街道。
但比槐花香气更早抵达诊所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信件。
清晨七点,邮递员老陈推着沉重的绿色邮车停在诊所门口,擦了把额头的汗,朝正在打扫庭院的小张护士喊道:“张姑娘,今天又是三大包!
国际的,国内的,都有!”
小张放下扫帚,看着那鼓囊囊的邮袋,忍不住笑了:“陈叔,这都连续第几天了?”
“第十七天!”
老陈竖起手指,“自打你们那论文上了外国杂志,我这邮车就一天比一天沉。
今天还有两封是从非洲来的,你们可真是出名了!”
诊所刚开门,前厅的咨询电话就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
小张一边接电话,一边指挥实习生整理信件。
不同语言、不同字迹的信封在长桌上堆积成小山,邮戳显示着它们来自伦敦、巴黎、纽约、东京、悉尼、开普敦、圣保罗……
哈里斯走进前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法国邮票,优雅的法语手写体:“尊敬的哈里斯医生和沈墨轩教授,我是巴黎第七大学医院的免疫科医生,阅读了贵刊于《柳叶刀》的论文,对中西医结合治疗自身免疫病的方法深感兴趣……”
第二封来自印度新德里:“……我祖母是阿育吠陀医师,我本人学习西方医学。
你们的研究让我看到了不同医学传统对话的可能。
不知是否有机会前来学习?”
第三封来自美国波士顿,署名是一个熟悉的同行:“哈里,我承认最初对你的研究持怀疑态度。
但最近我们收治了一位对常规治疗无反应的李氏综合征患者,让我重新思考了你的方法。
能否分享更详细的治疗方案?”
沈墨轩从内室走出,看到满桌信件,神色平静如常。
他拿起一封日本京都寄来的信,拆开后是一手工整的汉字:“沈教授台鉴:晚学服部健一,从事汉方医学研究三十载。
拜读大作,深感中西医结合已至新境。
冒昧恳请,若蒙不弃,愿赴津门,亲聆教诲……”
“日本汉方医家,”
沈墨轩将信递给哈里斯,“他们的体系与中医同源异流,也面临现代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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