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哈里斯的重估
“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当哈里斯走进来时,艾莉森起身握手时说,“没有针灸穴位图,没有中药柜,也没有任何东方神秘主义的装饰。”
哈里斯微笑:“医学就是医学,无论来自东方还是西方。
请坐。”
艾莉森打开录音设备,这次采访将用于《自然》杂志的特别专题《变革中的医学:全球视角》。
与前几个月那些追求轰动效应的媒体不同,《自然》团队准备了长达三页的深入问题清单。
访谈进行了一小时,涵盖了研究设计、数据争议、国际合作等专业话题后,艾莉森翻到问题清单的最后一页。
她没有立即提问,而是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斟酌措辞。
“哈里斯医生,在过去几个月的争议中,您被贴上了很多标签:‘文化背叛者’、‘中西医结合的传教士’、‘东方秘术的西方推销员’。
但我更好奇的是您个人的转变——一个在伦敦接受完整西方医学训练的医生,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
哈里斯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艾莉森,望向窗外的天津街景。
这个他生活了十年的城市,在春日阳光下呈现出柔和的金色。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这座建筑时的情景,想起第一次见到陈教授时的对话,想起那些漫长而充满不确定性的日夜。
“这是个好问题,”
他缓缓开口,“但答案可能需要从更早的时候说起。”
十年前的那个秋天,三十八岁的哈里森·哈里斯站在伦敦圣托马斯医院风湿免疫科的窗前,看着泰晤士河灰蒙蒙的水面。
他刚刚拒绝了科室主任的晋升提议——不是因为他不够资格,而是因为他已经看不见自己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进的意义。
“医学变得越来越像商业,而不是使命。”
他在辞职信里写道,然后订了一张飞往北京的机票。
朋友们的反应几乎一致:你疯了。
选择天津多少有些偶然。
一位大学同学在这里的合资医院工作,邀请他“来看看”
。
哈里斯原本计划待六个月,体验一下不同的医疗环境,然后返回欧洲。
他在天津租了一间小公寓,开始在一家国际诊所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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