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高父的真实目的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沈府上空,连风都带着滞重的凉意。
天际那道裂痕比昨夜更宽了些,淡紫色的微光从裂口里渗出来,落在庭院的星野花上,让花瓣边缘的纹路泛起流动的银光——那不是正常的绽放,更像某种能量在失控前的预兆,每一片花瓣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沈星站在花田中央,指尖还残留着琴弦的震颤感。
刚才弹奏《星野谣》时,她明显感觉到不对劲:本该温和的旋律里,竟藏着一丝尖锐的频率,引得星野花的根须在土里疯狂蠕动,像是在躲避某种追捕。
而更让她心悸的是,琴谱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红色的划痕,形状与镜湖的轮廓完全吻合。
“呃……”
身后突然传来闷哼。
沈星猛地回头,看见陆野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按着头,指节泛白,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在花根处,竟让原本颤抖的星野花瞬间蔫了半截。
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与放大间切换,眼底映出的画面碎得像玻璃碴——血色月光下,湖心祭坛的石碑上刻满扭曲的文字,黑袍人的袍角扫过地面,带起的灰尘里,一枚银纽扣滚到祭坛中央,上面刻着的星纹正与陆野掌心的红印产生共鸣。
“不是轮回……是篡改。”
陆野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神经撕裂的痛感,“他在调整时间线……每次重启都在修正误差,让我们越来越靠近那个‘献祭点’。”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廊柱后窜出,手里的短刀直刺沈星咽喉!
那是高家的护卫,平日里木讷寡言,此刻双目赤红,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动作快得不像常人——是花液控制,但浓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高,连瞳孔都泛着淡紫色的光。
“小心!”
陆野猛地扑过来,掌心红印骤然发烫,一道霜蓝色藤蔓从地面暴起,像活过来的蛇,缠住护卫的脚踝,狠狠往院墙掼去。
护卫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立刻爬起来,眼神依旧呆滞,又要扑上来。
“是‘死侍’!”
陆野喘着气,藤蔓再次缠住护卫,“花液剂量过量,已经彻底没了意识,只认杀戮指令。”
沈星握着琴谱后退,心脏狂跳:“高宇不是已经倒戈了吗?怎么还会有死侍?”
陆野的眼神冷下来:“高宇从来都不是掌局的人。
他和我们一样,只是高父手里的棋子——一枚用来让我们放松警惕的棋子。”
高府主厅的烛火燃得很暗,刚好能照亮高父手中的水晶瓶。
瓶里的紫色液体泛着涟漪,每次晃动,都会映出不同的画面:有时是沈星在花园捡花瓣,有时是陆野在孤儿院哼童谣,最清晰的一次,是两人在第五次轮回里,一起挡在花田前对抗黑衣人,眼神里的依赖像实质的线,缠在一起。
“第九次调整还是失败了。”
高父的声音很轻,手指摩挲着瓶壁,那里还留着沈星母亲当年留下的划痕——三十年前,他们还是挚友,一起研究星野花的能量,她曾笑着说“承渊,这东西能救很多人”
,可最后却为了保护镜湖之心,和他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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