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挽歌
安全屋的隔音效果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永恒的海浪声。
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行嗡鸣,和记者手指敲击平板电脑的细碎声响,填充着室内的寂静。
郑理事泡了三杯速溶咖啡,浓郁的香精味道弥漫开来,带着一种临时据点的仓促感。
林舒宜捧着温热的纸杯,指尖的热度却驱不散心底那片寒意。
她看着郑理事和记者——这两个韩静书留下的“火种”
,此刻成了她复仇路上唯一的盟友。
他们的计划听起来无懈可击,步步为营。
但李在允烧毁笔记时那满足而疯狂的眼神,像一根毒刺,扎在她思维的最深处,不断释放着令人不安的毒素。
那本笔记里,到底还有什么?
“关于那本笔记本,”
林舒宜放下纸杯,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李在允烧掉它的时候,表情……很奇怪。”
郑理事和记者同时抬起头,看向她。
“奇怪?”
记者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用词,“怎么个奇怪法?”
林舒宜努力回忆着那个在视频定格里被火焰映照的脸:“不像是销毁罪证的狠戾,更像是……完成了一件期待已久的事情。
一种……解脱?甚至……愉悦?”
郑理事的眉头皱了起来:“愉悦?烧掉指控自己的证据,怎么会愉悦?”
“除非,”
记者的眼神锐利起来,带着新闻工作者特有的直觉,“那本笔记里,除了指控,还有他想要的东西?或者……他烧掉它,是为了掩盖比韩静书之死更重要的秘密?”
更重要的秘密?
林舒宜的心猛地一沉。
会是什么?
“韩静书的遗嘱里,有没有提到笔记的具体内容?”
她看向郑理事。
郑理事摇了摇头:“没有。
遗嘱只说她留下了记录真相的日记和证据,存放在银行保险柜。
笔记本是她私下记录的,连她母亲都不知道具体内容。”
她顿了顿,补充道,“静书那孩子,心思很深。
她可能预感到危险,所以把最重要的原始证据分开存放了。”
分开存放……笔记本,和银行保险柜里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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