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卫青 他骂我祖宗十八代都行

陈渊那句“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中军帐内那只因狂喜而极度膨胀的气球。

“噗——”

气球没响，但帐内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漏了气。

狂热的战意，昂扬的士气，对未来大胜的憧憬所有情绪都卡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追随着那个萧索的背影，首到他消失在帐门之外。

然后，这些目光又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御座前的天子身上。

大家都在等着，等着一场雷霆之怒。

毕竟，你一个臣子，一个参军，在如此重要的军机要会之上，当着满朝文武，把足以颠覆国运的神器扔下，然后拍拍屁股说要回去补觉

这他娘的，己经不是作死，这是在蹦迪，在皇帝的龙头上蹦迪。

然而，刘彻没动，也没说话。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地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半块被他亲手打掉的、凉透了的炊饼，上面还沾了些灰尘。

他看着那块饼，就像看着陈渊那张永远都欠揍的脸。

他想发怒，可那股火刚烧到喉咙口，就被一种更强烈、更荒谬的情绪给浇灭了。

他想起了国宴上那石破天惊的一脚，想起了那张写满亏空军粮的破纸，想起了刚刚在马背上状若天神的霍去病。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和这个回去补觉的混账，和这块躺在地上的破饼，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这火，还怎么发？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哭笑不得的憋屈，涌上了心头。

刘彻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了。

“哈哈”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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