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六章焦土纪元 沦陷之殇
华盛顿特区的浓烟持续了整整三十个昼夜。
曾经的白宫草坪上,如今散落着烧焦的文件和破碎的瓷器。
一面星条旗半埋在炸裂的大理石柱下,旗面上的星星被凝固的血污浸染得模糊不清。
宪法大道上,废弃的军车与饕餮登陆艇的残骸交错堆积,几具穿着海军陆战队制服的无名尸体挂在扭曲的护栏上,在秋风中轻轻摇晃。
上校,我们必须撤离了。
一个满脸烟灰的中士低声道,东侧防线已经
他的话被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吞没。
米勒缓缓起身,环视着这个曾经的世界军事指挥中心。
破碎的显示屏上还残留着三个月前全球防御网络的示意图,如今那些闪烁的光点已全部熄灭。
通知还能行动的人,向阿巴拉契亚山脉转移。
米勒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记住我们的新准则:活着,战斗,等待。
巴黎的塞纳河漂满了尸体。
河水被染成诡异的粉红色,埃菲尔铁塔倾斜着插入浑浊的河水中,塔身上布满了能量武器留下的灼痕。
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完全坍塌,达芬奇的蒙娜丽莎被踩踏在泥泞中,微笑的面容上沾满了血污。
在地下墓穴的深处,前外籍兵团士兵让-皮埃尔点燃最后一根蜡烛。
微弱的烛光映照出几十张惶恐的面孔——有逃难的平民,也有溃散的士兵。
他们占领了所有战略要地。
一个失去左臂的宪兵喘息着说,但是兵力不足,控制不了郊区。
让-皮埃尔默默检查着所剩无几的弹药。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在香榭丽舍大街巡逻的普通士兵,如今却成了这支幸存者队伍的首领。
记住,他对众人说,我们不打旗号,不守阵地。
我们要像瘟疫一样,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然后消失。
伦敦的浓雾中弥漫着腐臭。
泰晤士河畔,国会大厦的钟楼拦腰折断,大本钟的指针永远停在了灾难降临的时刻。
白厅街上,废弃的红色巴士与坦克残骸堵塞了道路,一群乌鸦正在啄食一具穿着苏格兰裙的士兵遗体。
在地下铁northern线的隧道里,伊丽莎白·格雷厄姆博士借着应急灯的微光,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第9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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