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页)
到了后面因为人太多甚至限了流,谢知遥边逛边跟许淮安感叹说还好来得早。
这个展的作者是个年轻的华人,大多数画的油画,色彩斑斓奔放,杂糅在一起却又生出一种奇妙的神秘感来。
大部分人是看不明白的,但谢知遥却对这种风格感兴趣,一个不大的画展,她能在每幅画前驻足二十多分钟。
许淮安站在她身边看画旁边美术馆挂出来的简要介绍,有的时候时间久了,她也不会觉得不耐烦,反而是拿手机搜一搜画背后有没有什么故事。
场馆里安静,但人一多了,总会有不和谐的声音在。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粗粗几笔线条吗?走了走了。”
一家三口里的男人不耐烦地说了句,声音不大,却很突兀。
“这不是带着儿子过来熏陶一下艺术细胞吗?”
女人拍了拍他的手。
男人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把儿子抱起来,说:“这种所谓的艺术品都是给人炒出来的,你支笔给我,我也画得出来!
走了走了!”
许淮安皱着眉拉谢知遥离远了点。
“最开始学画的时候,老师跟我说过一句话。”
谢知遥看着那家人远去的背影,很平静地开口,“绘画也好,音乐也罢,曲高必然和寡,创作者往往是孤独的。
每一个藏在艺术背后的故事都是给予知音的惊喜。”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容平静,眼神里却像是有光。
那些隐藏着的喜爱与欢喜被点亮,从深藏的深处浮现于表面。
许淮安愣了几秒,她垂下眸子,目光移到了边上的那副色彩斑斓的油画上。
“毕加索的抽象画也没多少人能看得明白,但好的作品后面总会有着独特的灵魂。”
许淮安望着那副画,眸光深邃,“可以不懂阳春白雪,但尊重是基本。”
谢知遥眉眼弯弯,她挽着她的手,笑说:“是啊,总有人拿无知来自吹自擂。
我们走吧。”
这一段插曲就此揭过,毕竟谁也不想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
回家前两个人去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点菜,许淮安顺带着去拿了昨天订的蛋糕。
只是笑过之后,谢知遥不免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的确很喜欢这一份礼物,可这份礼物同样不可避免地勾起了藏在她心底的一丝妄念。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她连选文都瞒着来,要是真的去美术班,那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选文还能解释,但如果她真的敢再进一步……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宁可让她因为荒废一年复读,谢远宏也不会答应的。
兴趣和才艺可以成为闪光点,但永远不可以成为未来的职业,这些偏门东西终归难登大雅之堂。
明明两个人都是教授,这个观念却几乎根深蒂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