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页)
小妹的心又重新活了起来。”
“我家小妹的心思,老朽怎么看不出来,你的母亲要是如此同她双宿双飞也就罢了,而你的母亲,愣是像个瞎了眼的人,说什么闺中女儿手帕交。
我这才知道,我那小妹是会错了意。”
“这既然是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误会,我家小妹,最后心灰意冷,自尽在了高堂前。”
“你、你胡说,莲姨怎么会是一个会自尽的人?”
许言锻抖着手,那个记忆里温温柔柔的教她刺小老虎的女子,怎么会是随意就自戕的人?
“有什么不可能的?”
顾端的浑浊的眼神望向远方,“你母亲要是不来劫这个亲,我家小妹只会做个心死的人,心死了,她还能活,可你知道一个人若是出了泥潭,再叫她回去,那她就活不下去了。”
裴安懿闻言垂眸,凝神不语,心死吗?她的手心轻轻抚上了自己地胸口,忽然,心脏处传来一阵针扎的刺痛,她闷声不语,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叫人看不出异常。
“是你的母亲害死了我家小妹。”
“你母亲就应该郁郁寡欢,就应当含恨而终!”
许言锻看着面前风烛残年的老者剧烈地咳嗽着,似乎要一股脑地将心肝脾肺肾全都咳出来。
他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追逐半生所求的真相,不惜以身入局谋求的东西,竟然是这般……许言锻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是什么感受。
许言锻木然地走出大理寺狱,外头的夕阳是很好很好的夕阳,绯色的云铺在天上,是那么美。
她微微侧过头去,叫整个人都被阳光包裹着。
阳光直射,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
斗转星移,白云苍狗。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许言锻前面响起。
裴安懿白皙的手指紧紧捂住胸口,冷汗直冒。
“殿——”
许言锻刚想走上前去,面前的人摆了摆手,撑着气声道:“你先会公主府,有人会给你送来你的身份文蝶。”
“你要记住,许言锻已经死了,从前的旧人故友,你便都不能去见了,从今日起,你叫忍冬。”
许言锻抿了抿唇,目光沉沉,道了一句,“在下知道了。”
……
三年时间不过如细沙过隙。
时间没有为了谁而停留。
许言锻的死讯三年前传回了采莲阁,年长的几个长辈听了她身上搜出的顾家信函便全都明白了,怕王阿花心中有愧,特地前来宽慰了王阿花几句。
道出了当年许言锻母亲和那位“莲姨”
的一段往事。
“这件事一直都是那孩子心中的执念,阿花姑娘不必愧疚,这不干你的事情。”
年纪最长的兰姨宽慰她道。
采莲阁的众人们为许言锻设置了个衣冠冢。
在王阿花眼里,许言锻有可能并没有死——只要没有看见尸首,毕竟她也玩过假死的把戏。
但是整整三年,许言锻了无音讯,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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