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只见信王恭恭敬敬地将皇帝扶到首位,又亲自为帝王斟酒。
此情此景映入王阿花眼中,王阿花只觉得皇室中人都是虚伪之辈。
她上辈子虽没和信王见过面,但信王要是真恭敬孝顺,自己上辈子手上也不至于沾染那么多鲜血。
众人显然是没料到这场宴请新帝也回来,窸窸窣窣地小声讨论着。
坐于上首的皇帝环了环四周,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自说自话道:“众卿,家宴不需如此拘谨。”
“是啊,要认真算起来,陛下算得上是李家人呢,算起来也算是咱们这几家的家宴了。”
王家主王尚书率先开口道。
新帝面色变了变。
李家说到底不过一个臣,新帝姓裴,过继到了李皇后名下,这句话看起来是在附和新帝的“家宴”
之说,实则是在羞辱新帝。
坐于左上首的李飞远不动声色地转动着茶杯,心下不解,若不是安懿宴请,这形同摆设的新帝哪里有能力能将四大世家的家主全聚在一起,只是自家侄女为何要帮他?李飞远的左眼皮跳了跳,隐约觉得这宴会有什么事发生。
“王尚书所言甚是,李家能攀上陛下这门亲,是李家之幸。”
裴安懿淡淡开口道,声音虽还是清冷,但确实在帮新帝解围。
裴安懿所说的是另一桩事,李家扶持新帝登基,肥水自然不流外人田,顺手也就把国母给定了下来,李飞远从旁支选了一个好控制的李氏女送上了国母的位置,至此李家出了两任国母。
裴安懿避开了新帝的身世,说的便是这桩强买强卖的亲事。
裴安懿的舅舅如今宰相李飞远娶了王家的独女,按辈分,长公主应当叫王家主一声伯父,说是家宴,但裴安懿称呼的却是官职。
到底是不是家宴,这句话一出就很微妙了。
王岳磊脸上有些挂不住,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被一个小辈下了面子,刚想发难,就听见左上首的那位开口呵斥道:“安懿!
怎么跟你王伯父说话的呢?”
李飞远不知道安懿这丫头到底做的是什么局,以退为进假意呵斥道,不过一句“王伯父”
,便是在暗暗警告裴安懿,不管是哪出戏,这冬日宴只能是家宴。
“殿下年纪还小不懂事,李伯父莫要动怒。”
顾家公子顾柳然闻言起身,朝着李相那边敬了杯酒,劝道。
“这丫头打小便口无遮拦,比不得柳然年纪轻轻便有了长安第一公子的名头。”
李相望着座下的年轻人,满意颔首,“顾老兄,你可生了个好儿子啊!
也不知这将来会便宜了谁家丫头!”
顾柳然闻言面色一红,抬眼望向裴安懿处。
裴安懿低头喝酒,仿若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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