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钟声回溯时空重置
我还在哼。
嗓子已经哑了,调子早就跑得没边,可那首《茉莉花》还是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台快没电的录音机,卡着带子也要把最后一句播完。
胸口插着七把钥匙,血顺着往下淌,流到台阶上,积成一小滩。
金光还在,但暗了不少,像是电量只剩百分之五的手机闪光灯,忽明忽灭。
林晚秋的孢子没再说话,可我能感觉到她在动——不是语言,是某种频率的共振,像有人在我骨头里轻轻敲碗。
钟楼的方向,传来第一声钟响。
咚。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脚底板往上窜的,震得我膝盖发软。
怀表贴在胸口,隔着皮肉和钥匙的缝隙,我能感觉到它在发烫,指针在逆时针疯转,像被谁拿手狠狠往回拨。
第二声。
咚。
台阶开始褪色。
不是裂开,不是塌陷,是整块整块地变成灰白,像是老电视信号不良时的画面噪点。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也开始半透明,能看见下面的血管在跳,但颜色不对——是金色的,和林晚秋的光一样。
魏九的声音突然从电子表里冒出来,带着电流杂音:“别停歌!
时间还没锁死!”
我没应他,继续哼。
第三声。
咚。
第一块记忆碎片浮起来,就在离我鼻尖十公分的地方,像块烧红的铁片,上面刻着“陈默”
两个字,笔画扭曲,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它烫,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烫,是那种一碰就会炸开脑浆的痛感。
我知道这是谁的记忆。
1907年,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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