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痛苦回溯人性光辉
手机还在响。
《茉莉花》的旋律像根细线,从耳道一直勒到心脏。
我盯着屏幕,柯谨那条“用血写,别用笔”
的消息还亮着,字迹边缘微微泛红,像是刚从血管里挤出来的。
林晚秋靠在墙边,呼吸很浅,怀里婴儿的金瞳已经不再剧烈收缩,但手指还在轻轻抽动,像在数看不见的脉搏。
我低头看自己的左臂。
血字糊了,粉笔灰混着血痂结成一层薄壳,可烫感还在。
钥匙攥在手里,金属边缘几乎嵌进掌心,提醒我刚才那一战不是幻觉。
赵培生散了,黑洞灭了,可空气里还有东西在飘。
不是雾,也不是光,是那种让你记不清早餐吃了什么、室友叫什么名字的“空”
。
操场那边几个学生走过,眼神发直,脚步一致得像被同一根线拉着。
他们经过的地方,地面浮起一层灰白色薄膜,像隔夜饭上长的霉。
“他们在被格式化。”
林晚秋声音哑了,“记忆一层层剥掉。”
我闭眼。
不是为了休息,是为了回放。
十八岁生日那天,信封是牛皮纸的,边角磨得起毛。
我拆开的时候手没抖,直到监控截图滑出来——我妈躺在手术台上,墙上四个血字:“清源计划”
。
她手指还在动,拼下一个字,笔画歪斜,是“人”
。
我没听见她说什么。
保安把我按在地上,程砚站她旁边,刀尖滴着液体,说:“逻辑漏洞,必须清除。”
我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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